“轰隆隆……”
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天边滚动。
紧接着,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,照亮了那片诡异的黑棺。
“要……要下大雨了……”
花仔荣吓得脸色惨白,身体筛糠般颤抖着,他看着那口黑棺,又看了看头顶的乌云,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。
林知远鄙夷地呵斥一声。
“起来!还没到你跪的时候!”
花仔荣被林知远这一声呵斥震得身体一颤,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发软,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林知远没有再理会花仔荣,他目光扫过身后的丧事乐队和花仔荣的小弟们,声音里带着命令。
“抬棺的人,立刻开饭!”
林知远指了指花仔荣带来的那些祭品。
“其余人,年岁十岁以下,三十以上的,马上回去!属牛、属马、属鸡的,转身回避,十点前不得转身!”
众人听到林知远的命令,虽然心里疑惑,但看到他严肃的表情,以及周围诡异的气氛,都察觉到情况不对劲。
那些不符合条件的,赶紧照做。
吃阴饭,讲究的是气血弱者退,反冲者避。
林知远这是在筛选能够承受阴气冲击的人。
那些年岁太小或太大的,气血不足,容易被阴气侵蚀。而属牛、属马、属鸡的,可能与今日的阴气冲撞,容易招惹不祥。
林知远走到花仔荣准备的祭品前,仔细查看起来。
香烛纸钱、青砖、花纸币、冥币、糯米坛、彩大公鸡、黑狗血碗……这些便宜东西,花仔荣倒是舍得。
只是那只彩大公鸡,此刻已经被吓得全身发软,瑟瑟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林知远眉头微皱。
这鸡被吓成这样,怕是难以打鸣驱散阴物了。
花仔荣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阴饭,他心里害怕,只想赶紧吃完,好让林知远快点动手。他猛地停下动作,身体僵硬,眼神惊恐地看向那口黑棺。
“林……林哥!我……我好像听到……听到指甲划棺材盖的声音!”
花仔荣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他这话一出,所有正在吃阴饭的人,都被吓得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,眼神惊恐地看向那口黑棺,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空气中,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那口黑棺散发出的阴冷气息。
“啪!”
林知远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扇在花仔荣的脸上。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荒地里显得异常响亮。
花仔荣被这一巴掌扇得身体一歪,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。
他捂着脸,眼神呆滞,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,愣愣地看着四周。
“混账东西!抬棺在即,岂容你胡说八道,扰乱军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