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远怒喝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威严。
这种时候,绝不能让恐惧蔓延。
花仔荣被骂得一个激灵,虽然脸上火辣辣的疼,但林知远那股子气势,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他不敢再吭声,只是捂着脸,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,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阴饭。
此时,已是午时。
头顶的阴云压得更低,仿佛触手可及。
闷雷声此起彼伏,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,将天空撕裂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压抑的气息,让人心里发慌。
林知远没有再看花仔荣,他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下令。
“午时已到!所有抬棺的人,用白巾绑住右臂,准备出发!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是丧事乐队里负责抬棺的其中一人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,小心地问道。
“林师傅,我……我斗胆问一句,您怎么知道棺材里是女子啊?老辈人不是说,男左女右,棺材里是男的,就该绑左臂,是女的,才绑右臂吗?”
这汉子虽然是吃这行饭的,但这种细节上的讲究,他还是头一次遇到。
林知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那汉子被林知远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说得心里一颤,他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问,赶紧照做。
很快,除了林知远之外,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穿好了麻衣,右臂上绑着白巾。
披麻戴孝,这是对棺中主人的最高敬意。
林知远则依旧穿着他那身普通的黑色休闲服,他有自己的本事,无需这些外在的形式。
八个壮实的汉子,包括花仔荣的几个小弟,都站到了黑棺旁边。
花仔荣则手持招魂幡,站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林知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他没有拿任何东西,只是背着手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。
“出发!”
林知远一声令下。
丧事乐队的唢呐手和锣鼓手们,立刻奏响了哀乐。
唢呐声尖锐而悲凉,锣鼓声沉闷而压抑,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回荡,更显得气氛诡异。
队伍前行,虽然手中没有棺材,但众人却如同真正的抬棺队伍一般,步伐沉重而缓慢。
三步撒纸钱,十步撒冥币。
花仔荣的小弟们,按照林知远的吩咐,每走三步,便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,随手撒向空中。
纸钱在阴沉的天空下,显得格外苍白,随风飘散,落在荒草之中。
每走十步,又撒出一把冥币,为棺中主人“铺路”。
随着队伍逐步靠近那口黑棺,天空中的阴云愈发低沉,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。
闷雷声也变得更加频繁,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不断闪烁,照亮了那口诡异的黑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