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三层的普通包厢，居然敢参与这种级别的竞价？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林凡所在的包厢。
柳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“三号包厢，出价两亿五千万。可还有人加价？”
“两亿六千万。”六层包厢的虚空魔族咬牙。
“两亿七千万。”林凡面不改色。
“两亿八千万！”
“三亿。”
林凡直接加了两千万。
全场死寂。
三亿极品灵石！这已经不是一个小型世界的全部财富，而是相当于一个中型世界百年的总产出！
六层包厢的虚空魔族气息剧烈波动，显然被逼到了极限。但最终，他没有再加价。
七层包厢的天剑老人沉默片刻，也没有再出价。
三亿极品灵石，已经超出了时空源晶的实际价值。再争下去，得不偿失。
“三亿极品灵石，第一次。”
柳万山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塔中回荡。
“三亿，第二次。”
“三亿，第三次——成交！”
啪！
拍卖锤落下，清脆的声响如同定音。
时空源晶，归林凡所有。
林凡起身，准备前往后台交割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慢着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八层包厢传出。
那是一个身穿金袍、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青年男子，眉心有一枚金色的太阳印记，气息浩瀚如海——合道后期！
金阳大世界，金阳老祖！
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所在的包厢。
“三亿极品灵石，区区一个归墟来的散修，拿得出来吗？”
此言一出，满座哗然。
归墟？
那个排名倒数第三的小世界？
众人看向林凡包厢的目光，从敬畏变成了怀疑。
林凡没有理会金阳老祖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交割时自见分晓。”
“好。”金阳老祖轻笑，“那本座就等着看。”
他转身回到包厢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。
但林凡知道，这不是随口一问。
这是试探，也是警告。
金阳老祖，已经盯上他了。
交割过程很顺利。
林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亿极品灵石，当场点清。柳万山验过后，没有刁难，痛快地将时空源晶交到他手中。
源晶入手冰凉，内部七彩流光缓缓流淌，与胸口时空神心产生强烈的共鸣。林凡能感觉到，只要炼化此物，他的时空道体就能再上一个台阶，修为也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到合道后期。
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将源晶收入时空神心内部空间，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，除非杀了他，否则谁也拿不走。
“恭喜道友。”柳万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，“此物虽好，却也烫手。道友还需……善自珍重。”
林凡抱拳：“多谢提醒。”
他知道柳万山说的是实话。
时空源晶在手，他已经成了整个天商城最招人眼红的目标。虚空魔族、金阳大世界，甚至还有其他未曾露面的势力，都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但他不后悔。
此物，他必须拿到。
离开拍卖塔时，已经是深夜。
天商城灯火通明，街上依旧人流如织。但林凡能感觉到，黑暗中，至少有十几道神识锁定了他。
“道主，我们现在走吗？”陈风低声问。
林凡摇头：“今夜不走。”
他抬头看向城东，那里有一座占地百亩的豪华府邸，门楣上悬着“柳府”二字。
“明日，先去拜访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柳如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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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府，后花园。
一个身着月白长裙、面容清冷的女子正在月下抚琴。
琴声泠泠，如泉水击石，如清风吹雪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孤寂。
她正是柳家嫡女，金阳明的未婚妻——柳如烟。
“小姐，门外有客求见。”侍女低声道。
“谁？”柳如烟指尖不停。
“他说他叫……林凡。”
琴声骤停。
柳如烟抬眼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，林凡踏入后花园。
月光下，两人对视。
“归墟林凡，见过柳姑娘。”林凡拱手。
柳如烟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来找我，是为了金阳明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想杀他？”
“若他执意找死，我不介意送他一程。”林凡平静道，“但在杀他之前，我想知道——你真的愿意嫁给他？”
柳如烟沉默良久。
“不愿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我没有选择。”
她看向远处柳府主殿，那里灯火通明，她的祖父柳万山正在与几位长老议事。
“祖父需要金阳大世界的支持，巩固在天商城的地位。联姻，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你就牺牲自己？”林凡问。
“牺牲？”柳如烟轻笑，“在这万界战场，弱小就是原罪。玄冰大世界如何？冰祖在世时排名六十三，何等风光。冰祖一死，转眼就被金阳大世界瓜分殆尽。清漪仙子若不是遇到你，此刻恐怕已沦为金阳明的玩物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林凡：“你能护她一时，能护她一世吗？”
林凡没有回答。
柳如烟收回目光：“你走吧。金阳明的事，我不会帮你，也不会阻你。在这天商城，我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。”
她重新抚琴，琴声中多了一丝寂寥。
林凡看着她，忽然道：
“若有朝一日，我能斩了束缚你的枷锁，你可愿为自己活一次？”
琴声再次停下。
柳如烟抬头，月光下，她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但她没有回答。
林凡转身离去。
身后，琴声再起，如泣如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