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。从今天起,你归执法堂备案,若有异动,随时传讯。”
萧烬伸手接过,符纸入手微凉,边缘那点血迹还没干透。他指尖刚碰到符面,混沌碑就在识海里轻轻一震,像是闻到了什么腥味。
他不动声色,把符收进怀里。
“谢长老提携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执法长老转身,黑袍一摆,“能走多远,看你自己。但记住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有些路,走歪了,就回不了头。”
话音落,人已走远。
萧烬站在原地,没动。
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散了,他才缓缓摊开右手。
掌心朝上,一丝极淡的金红光从指缝间渗出,缠着那枚传讯符转了一圈。混沌碑自动运转,把符里藏的那道隐秘烙印直接碾碎,只留下通讯功能。
“想装追踪器?”他冷笑,“也不打听打听,我这碑吃不吃这套。”
他把符塞进内袋,抬头看了眼远处山门。
执法长老走了,可那枚玉牌上的“九重塔纹”他看得清楚——和他袖子里那片碎玉,纹路同源。一个“封”字,一半在玉上,一半在牌上。
巧了不是?
他低头,脚边废墟的裂痕还在微微发烫。月光洒下来,照在那些冰火交错的痕迹上,裂纹深处,金光一闪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轻轻震了震。
萧烬蹲下,指尖刚要碰那道裂痕——
怀里的传讯符突然一烫。
他掏出来一看,符面浮出一行小字:“明日辰时,执法堂外候命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等我?”
他把符往地上一拍,转身就走。
可刚迈出一步,脚底猛地一沉。
裂痕里的金光炸了一下,顺着鞋底往上窜,直奔小腿。他反应极快,混沌碑瞬间调动碑力截在经脉口,硬生生把那股外来的震荡压了下去。
他低头。
那道裂痕,不知何时,竟多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,弯弯曲曲,像符,又像锁。
他盯着那纹,缓缓抬起手。
掌心碑纹,正和那纹路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