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把那枚传讯符塞进内袋后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回了外门住处。门一关，他立马从袖子里抽出那片碎玉，往桌上一拍。玉片还带着点余温，边缘的“封”字纹路和执法长老玉牌上的痕迹严丝合缝，像拼图凑齐了两半。
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三秒，忽然笑出声：“想拿我当棋子？行啊，那咱们就下盘大的。”
话音落，他指尖一弹，混沌碑在识海里轻轻一震，自动将传讯符上的监察波动模拟成实时回传状态。符纸在桌上微微发亮，像是正把他的“日常行踪”源源不断地传回执法堂。
——你监控我？我借你的眼，钓条大鱼。
第二天一早，膳房那边照例送来一份灵米。米粒泛着淡青光晕，灵气还算足，闻着也没异味。萧烬接过碗，道了声谢，转身回屋，门一关，立马抬手按在碗沿。
烛照之瞳二重能力瞬间发动，灵力流转轨迹在他眼前清晰浮现。米粒之间，几缕灰丝如蛛网般缠绕，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——蚀灵散，阴毒得很，专啃灵脉根子，七日之内道基自溃，查都查不出来。
“啧，老套路。”萧烬冷笑，手指在碗边轻轻一划，留下半枚带毒粉的指印，故意没擦。
他端起碗，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，嚼两下，咽下去。当然，混沌碑早就在体内布下屏障，那点毒刚进喉咙就被封进碑纹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吃完，他盘膝坐下，闭眼调息，表面上风平浪静，实则识海里混沌碑正把那点毒素反复提纯，顺着毒源反向推演——灵力残留、炼制手法、下毒路径，一条条线索像代码一样刷过。
“王三虎……外门杂役，灵石欠账八十七块，三天前突然还清。”萧烬睁开眼，嘴角一扯，“啧，叶清雪还真是大方。”
当晚戌时，膳房后巷。
王三虎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，手里攥着刚领的灵石袋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盯着萧烬住处的方向，心里打鼓：“真吃了？那家伙昨儿还去练功场晃悠，真要废了道基，不得躺床上喊疼？”
正嘀咕着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，没人。
可地面那截影子……歪了。
王三虎头皮一炸，拔腿就想跑，结果腿刚抬，一股无形压力从天而降，直接把他钉在原地。
“昨儿那碗米，是你送的吧？”萧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不紧不慢，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王三虎浑身一僵，喉咙发干：“我、我就是个送饭的，上面让送哪就送哪……”
“哦。”萧烬点点头，蹲下来，和他对视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蚀灵散这玩意儿，炼的时候得加三滴血煞门的‘阴髓液’？你一个杂役，哪来的门路？”
王三虎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“你没？”萧烬抬手，掌心一翻，那碗底残留的指印被混沌碑催动，直接凝出一道灰蛇状的毒痕，悬浮在半空，“这毒粉里的灵力残留，和你右手虎口的灵纹完全吻合。要不要我现在就请执法长老来验一验？”
王三虎腿一软，直接跪了。
“别！别告我！是叶清雪！是她让我干的！她说只要萧烬废了道基，她就能重新进内门，还答应给我三百灵石，救我爹的病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萧烬声音没变，“你昨晚去哪汇报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去了她被禁足的院子，翻墙进去的……她说再等两天，等你灵脉彻底烂了，执法堂也救不了你……”
萧烬眯了眯眼。
行了，够了。
他站起身，袖子一抖，王三虎眼前一花，人已经被扔到了膳房门口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而萧烬，转身就朝禁足院方向去了。
夜风穿墙，他贴着屋檐掠过两道守卫阵法，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外。叶清雪的院子被下了禁制，灵光微闪，但对他来说就跟纸糊的差不多。烛照之瞳三重能力一开，禁制缝隙里的灵力流动瞬间清晰，他一眼就看见屋内那人正坐在案前，手里捏着一枚暗红玉符。
玉符上，刻着两个字——血煞。
“呵。”萧烬冷笑，耳朵贴墙，听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