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缩回炉心，炉盖缓缓闭合。整尊炉轻轻一震，落进他手里。
不烫，也不重，可他整条手臂都麻了。这玩意儿不是死物，是活的，还在呼吸。
“它认你了。”阁主的投影开始消散，“但别高兴太早。炉心里封着的，不只是火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你迟早会知道。”阁主最后看了他一眼，“记住，熔炉不是为了炼丹，是为了炼‘骨’。”
投影散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炉。万象炉静静躺着，表面龙纹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他掌心的裂纹。
他试着用混沌碑扫描炉体。
碑面微颤，浮现几行残字：“……藏异火残魂……以龙息为引……可融……”
信息断断续续，但意思清楚——这炉里藏着的火，跟龙有关。
他忽然想起丹道长老给的那块玉简。之前在丹炉上看到龙形刻痕，玉简背面浮现半句：“万象归一，碑炉同源。”
现在看来，不是巧合。
混沌碑镇压烛照龙魂，万象炉藏异火残魂，两者都带龙息，还都能跟他的血产生共鸣。
“你们俩，该不会是亲戚吧？”他低声嘟囔。
话音刚落，炉体轻轻一震，像是在回应。
他皱眉，试着把万象炉往识海里放。刚一接触，混沌碑自动亮起，两股力量开始对流。
炉中逸散的火灵被碑吸收，转化成精纯灵力反哺经脉。同时，万法熔炉那冻结的状态松动了一丝，开始吞噬炉底掉落的火屑，一点点转化为道痕，注入丹田。
循环建立了。
他闭眼内视，识海中，万象炉虚影悬浮在左侧，混沌碑在右侧，两者之间，一条细若游丝的金红光链正在缓慢成形。
那是万法熔炉的雏形。
就在光链接通的刹那，识海猛地一晃。
一帧画面闪过——
倒悬的巨塔，塔底锁着一条巨龙，龙眼紧闭，身上缠着黑色锁链。塔顶裂开一道缝，黑雾正从缝隙里往外渗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他睁眼，呼吸没乱，心跳也没快。可他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记忆。或者，是预兆。
他低头看炉，又看掌心裂纹。血还在渗，但不再流。伤口边缘泛着金红光，像是在自我修复。
“熔尽虚妄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行啊，那咱们就从你开始。”
他抬手，万象炉悬浮掌心，炉盖微启，幽蓝火光映在他瞳孔里。
突然，炉心传来一声低语，极轻，极冷，只有他听得见：
“等你熔了那根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