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六个人影排列其上，每个人头顶都标着名字和修炼年份。萧烬一眼就认出几个——有百年前失踪的天骄，有十年前暴毙的长老，还有刚死不久的叶清雪。
图卷下方一行小字：
“三十六人，皆修《血神经》或其残篇。天魔入侵当夜，全员暴走，成为破封先锋。存活者零。结论：此功法非修行之途，乃‘宿体培育程序’。”
萧烬盯着那行字，沉默两秒，然后笑出声：“程序？你们千机阁现在说话都带代码了？”
他手指一划，把图卷拉到眼前，仔细看每个人的经脉走向。果然，所有修炼者体内都有类似的黑纹，从丹田出发，一路爬上脊椎，最后缠住神魂，像给大脑套了个紧箍咒。
“练这功法，根本不是变强。”他冷笑，“是把自己改造成一把钥匙，等着被人开锁。”
他收起图卷，盘膝坐下，掌心朝上。
左手割破，金红血液滴落，悬浮在掌心上方，凝成一团光球。光球里，是刚才看到的记忆片段和图卷数据。
“既然这玩意儿是陷阱，那我就把它改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功法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拿血炼人，那我就拿血炼龙。”
他闭眼，催动混沌碑。
碑纹灼热，万法熔炉在识海中轰然开启。那团光球被吸入炉中，瞬间被高温包裹。
炉火起初是黑色的，带着血腥味，那是《血神经》自带的天魔烙印。但随着萧烬不断注入自身龙魂气息，黑火开始发红，再转金，最后变成纯净的金红色，像熔化的星辰。
碑文在炉壁上自动流转，逆向解析《血神经》的结构。每一个符文都被拆开，每一条经脉路线都被重绘。
三刻钟后，炉火骤然收敛。
一篇全新的功法缓缓浮现，凝聚成玉简形态，悬浮在他面前。
玉简上四个大字：《龙血淬体诀》。
萧烬睁开眼，伸手接过。
第一重心法自动涌入脑海：
“以血为引，炼骨为钢；引龙息入脉，淬凡体至极。无魔化之患，无反噬之忧。唯需纯血本源，方可入门。”
他看完，笑了：“行，这名字听着就带劲。”
他没急着练，而是先用烛照之瞳扫了一遍功法内核。确认没有隐藏烙印，也没有天道级封印，这才放心。
“来吧。”他盘坐于地，左手掌心贴地，碑纹朝上，“试试这新玩意儿靠不靠谱。”
他开始运转《龙血淬体诀》第一重。
刹那间，体内经脉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穿。那种痛不是表面的，是深入骨髓的，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他咬住牙，没停。
功法引导下，龙魂气息从混沌碑顺着经脉游走，所到之处，原本残存的《血神经》黑纹开始崩解。但这些黑纹像是长在肉里的锈钉，拔一根，就带出一串血丝。
“血锁？”他冷哼，“锁得住别人，锁不住我。”
他催动碑火，顺着经脉一路烧过去。每烧断一道血锁，就有缕黑气从毛孔溢出，落地即燃，发出“嗤嗤”声。
足足半个时辰，最后一道血锁崩碎。
龙息终于畅通无阻，冲入四肢百骸。
骨骼发出“咔咔”声，像是在重新锻打。皮肤表面浮现出赤金色纹路，从手臂蔓延到胸口，像龙鳞初成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下血管泛着金光，握拳时，指节发出金石交鸣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以前是血神经炼人，现在是龙血炼体。你拿血当燃料？好啊——那我就烧得更狠点。”
他缓缓睁眼，眸中金红龙影一闪而逝。
下一秒，他抬手，掌心向上，一滴血从指尖渗出。
血珠刚离皮肤，竟没有下坠。
而是……缓缓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