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门彻底稳固，金红道纹流转不息，像是有了呼吸。
萧烬松了口气，可还没等他站稳，天地骤变。
玄黄塔九重封印同时崩解，大陆灵气如洪水决堤，疯狂暴走。轮回海翻涌，万界通道开始扭曲，空间裂缝四处蔓延。
“要完。”他低骂一句，“这门一开，天道枷锁断了，可整个世界也快散架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混沌天门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彻底斩断天道连接，固然能摆脱控制，但大陆也将失去灵气循环的锚点，沦为死域。玄黄塔原本就是干这个的——镇压、平衡、循环。
可现在塔已废。
他必须补上这个窟窿。
“老子破局破惯了，没想到还得兼职修理工。”萧烬扯了扯嘴角，抬手摸了摸眉心，“烛照，你要是还剩一口气，就别闭眼。”
识海中，那缕沉寂的龙魂微微一颤。
下一秒，萧烬抬手，龙魂剑出鞘，剑尖直指自己眉心。
“不是斩别人，也不是斩天道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是斩自己。”
剑光一闪，他亲手斩向神魂。
没有犹豫，没有悲壮，就像切块豆腐。
一缕本源神魂被剥离，带着他的意志、记忆、还有混沌碑最后的力量，缓缓升空，注入混沌天门核心。
门心处，一道身影悄然凝聚。
新塔灵睁眼，金红龙影在瞳中流转，它望着大陆，轻声道：“我守此门，万载不堕。”
灵气暴动开始平息，轮回海退去，万界通道重新稳定。
成了。
萧烬踉跄一步，差点跪下。万法熔炉彻底枯竭，混沌碑本源耗尽，连烛照之瞳的光芒都暗了下来。
可他不后悔。
“门开了，规矩也立了。”他抬头，看向那道通往未知的天门，“接下来，该走了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狐月。
她站在三步之外，银发微扬，眼神复杂。
天门开启，仅限一人通行。这是规则，哪怕是他改写的规则，也无法轻易打破。
“你去吧。”狐月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的路，不该停在这里。”
萧烬没说话，反而抬起手，指尖在天门核心划过，刻下两个字——
狐月。
符文亮起，天门微微震颤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门由我开，我说了算。”他走过去，牵起她的手，“我不准你留下，你就走不了。”
狐月愣住。
下一秒，两人并肩迈步，踏入天门。
金红光芒吞没身影的刹那，新塔灵立于门后，望向大陆。
玄黄塔废墟之上，第一缕新生灵气悄然升腾，像是一缕呼吸，重新点燃了这片天地。
天门缓缓闭合。
最后一道缝隙即将消失时，狐月忽然回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门后面，会不会又是另一个剧本？”
萧烬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他握紧她的手，一步跨出。
门，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