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瞬间死寂。
夜无痕脸色变了:“血口喷人!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证据?”萧烬冷笑,“你敢当众运功,让我再看一眼?敢吗?”
夜无痕没动。
萧烬往前踏一步,地面焦痕随脚步蔓延,像雷网铺开。
“你说我勾结魔道,那你自己体内的魔息,又怎么解释?嗯?是你勾结我,还是魔道早就在你身上埋了种子?”
“你——!”
夜无痕抬手就要结印,却被萧烬抢先一步抬掌。
碑纹轰然亮起,一道灰紫雷火自掌心炸出,直冲殿顶,在空中炸成一片电网,照亮所有人脸色。
“我刚渡完劫,一身伤,经脉没一条是完整的。”萧烬环视四周,“就这状态,你们信他会怕我?还是说……你们更怕他知道的太多?”
没人说话。
丹道长老坐在角落,一直没开口,这时却轻轻咳了一声。
夜无痕咬牙,终于后退半步:“萧烬,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脱罪。执法殿自有定夺。”
“定夺?”萧烬笑了,“你现在就想喊执法殿来压我?那你刚才那道印,是不是也打算请他们来解释——为什么带着魔道封印的痕迹?”
夜无痕猛地抬眼。
萧烬没再看他,转身就走。
走出大殿时,阳光刺眼。他眯了下眼,左手掌心的碑纹还在发烫,可比刚才稳多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狐月从侧廊转出,手里拎着个药包。
“听说你差点被围了?”她把药包塞进他手里,“丹道长老让我给你的,说是‘补补元气’,其实……是压你体内的雷火反噬。”
萧烬掂了掂,药包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:**“夜无痕的功法,源自魔修残卷,勿在殿外提。”**
他把纸条捏碎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“长老还挺谨慎。”
“他要是不谨慎,早被你前世那帮‘好师兄’弄死了。”狐月冷笑,“你刚那一手,够狠。夜无痕短时间不敢动你了。”
“我不怕他动我。”萧烬抬手,掌心碑纹缓缓流转,“我怕他不动。”
狐月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萧烬没答,只是看向宗门深处。
那里,一道极淡的黑线正从某座偏殿的窗缝里缓缓渗出,像烟,又像活物。
他左手五指缓缓收拢。
碑纹震了震,像是闻到了腥。
药包从他指间滑落,砸在地上,粉末散开。
一滴血,从他掌心裂开的皮缝里渗出来,正好落在药粉上,瞬间被吸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