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月盯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突破。”萧烬握紧左手，碑纹急速旋转，“元婴巅峰到化神，正常得三年。但我没三年。”
狐月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掌心的碑纹。那纹路越来越亮，像是在燃烧。
“混沌碑能加速。”萧烬继续道，“吞噬、转化、直接灌顶。只要能量够，我能跳过积累，直接冲关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可能爆体，可能走火入魔，也可能……神魂撕裂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总比等天魔出来好。”
狐月突然伸手，按住他手腕：“你玉简上那行小字，‘执钥者先亡’，你看到了，对吧？”
萧烬没否认。
“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扛？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他摊开左手，碑纹与她手腕上的血契印记轻轻一碰，金红光芒与紫金血光交织，“你我血契相连，气机共鸣。我要冲关，你就是护法。我若失控，你有权限斩断碑纹连接。”
“然后呢？你死了，我活着？”
“你活着，就能把秩序之力传下去。”萧烬把玉简掰成两半，递给她一半，“你管后路，我抢时间。若我倒下，这东西，你来续。”
狐月盯着那半块玉简，没接。
“你觉得我会上当？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以为把东西给我，我就不会冲进去救你？”
“不是救。”萧烬看着她，“是接班。”
狐月猛地抬头。
“我不是牺牲，是接力。”他指了指塔外，“外面已经有人死了。下一个就是普通弟子、散修、凡人。天魔不挑食。我要做的不是当英雄，是抢出一个能关住它们的锁。”
狐月咬牙：“那你至少告诉我，怎么防反噬？”
“防不了。”萧烬摇头，“混沌碑吞噬能量，万法熔炉还没成型，没缓冲。全靠身体硬扛。但我吞过宗主的掌力，骗过九重天机锁，现在还怕这点冲劲？”
“你根本没把握。”狐月声音发颤，“你就是在赌。”
“对。”他笑了，“但我不信命。上次不信，这次也不信。”
狐月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伸手接过半块玉简。
“我给你四十八个时辰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四十八个时辰后，你要是没出来，我就炸塔。”
“行。”萧烬点头，“反正塔也快自己裂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塔心，脚步没停。
狐月在后面问：“萧烬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要是敢死在里面，我就把你的名字从生死契上划了。”
“划了也白搭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血契一旦成立，死也断不了。”
狐月没再说话。
萧烬盘坐在塔心，左手掌心朝上，混沌碑虚影缓缓浮现，碑面震动，开始吸收塔内游离的灵力。
他闭眼，碑纹全开，玉简中的秩序锁链残纹被强行注入识海，混沌碑开始疯狂解析、转化、提纯。
第一波能量冲进来，像烧红的铁水灌进经脉。
他浑身一颤，嘴角溢血，但没停下。
第二波，脊椎发麻，像是有人拿凿子在骨头上刻字。
第三波，识海震荡，眼前闪过无数残影——断界渊的战场、宗主密室的黑信、夜无痕被锁链穿体的画面，全在脑子里炸开。
他咬牙，左手狠狠拍在地面，碑纹爆闪，硬生生把乱流压进丹田。
狐月站在塔外，盯着那道裂缝。
塔身又震了一下。
第八重的裂痕，比刚才宽了半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