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趁机贴地滑行，左手碑纹一震，混沌碑虚影一闪，吞噬沿途逸散的灵力，稳住重力紊乱带来的失衡。他冲到石台下，一掌拍向符文中枢。
“轰！”
符文炸裂，灵力乱流四溅。夔牛浑身一僵，锁链“哗啦啦”断了九条，体型暴涨一圈，猛地调头，直冲萧烬。
“来了！”狐月瞬间撕裂空间，闪到他身边，一掌推出，虚相之焰在空中划出弧线，逼得夔牛偏了半步。
“它现在灵力外溢，正好当充电宝。”萧烬冷笑，万法熔炉全开，左手一抓，直接反向抽取夔牛体内的灵力。
灵兽发出一声闷吼，动作一滞。狐月抓住机会，九尾齐甩，空间裂隙在它脚下张开，最后一击被导入虚隙，灵兽轰然炸散，化作漫天光点。
“搞定。”萧烬喘了口气，抹了把汗，“这玩意儿还挺抗造。”
“你抽了它三成灵力。”狐月看了他一眼，“熔炉吃得下？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拿自己当试验品。”
两人穿过大殿，尽头是一扇小门，没锁。推开后是个圆形密室，中央立着一块无字黑碑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光滑如镜。四周墙上刻满了断裂的符文，像是被人故意抹掉的。
萧烬刚靠近，脑袋就嗡了一下，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了下天灵盖。
“神魂震荡。”他退了半步，“这碑有禁制，强行靠近会伤神识。”
他左手一抬，掌心碑纹缓缓旋转，混沌碑虚影浮现，自动护住心神。这一次，他稳稳走到黑碑前，指尖轻轻触上去。
“嗡——”
碑面忽然泛起一丝金红纹路，和他瞳孔里的龙魂虚影一模一样。那一瞬，他感觉体内万法熔炉轻轻跳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
“是它。”他收回手，语气肯定，“初代宗主留的，和混沌碑同源。”
狐月绕着墙走了一圈，指尖划过那些断裂符文，忽然停住：“这些纹路……排列方式，和玄黄塔九重结构一样。”
“不只是塔。”萧烬盯着黑碑，“是塔的‘原初设计图’。谁建的，怎么建的，怎么封的——全在这儿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看懂？”
“看不懂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知道怎么让它开口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碑纹对准黑碑，混沌之力缓缓释放。碑面金红纹路一闪，随即隐去。四周墙上，一道符文突然亮了一下，像心跳。
狐月看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“现在不动手。”他收手，“这地方太敞，万一有人盯梢，咱们刚挖出钥匙，就得被人抢了去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先藏好。”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空白玉简，左手碑纹一震，将刚才看到的符文结构拓印进去，“等我化神那天，再一块块拼。”
狐月没再问。她知道这家伙从不打无准备的仗。越是重要的东西，越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掀开。
风从断崖口吹进来，带着点咸腥味，扫过密室。萧烬收好玉简，掌心碑纹渐渐隐去，眸中金红也退了下去。
“不是线索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钥匙。”
“可你还没打开它。”狐月看着黑碑。
他嘴角一扬：“但我知道，该怎么用了。”
密室深处，最后一道符文忽地亮起，闪了一下，又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