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塔方向劈下的那道雷光刚消失，萧烬掌心的碑纹还在震。
不是错觉。
那雷，拐了弯。
狐月站在他身后半步，没说话，但尾巴尖微微绷直，说明她也察觉到了异常。刚才在密室里看到的画面还压在心头——天劫不是考验，是给封印充能的工具，而他们这些年拼死拼活往上爬，其实就是在给一座牢笼添砖加瓦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萧烬转身就走，步伐干脆。
狐月跟上：“你要现在说？”
“现在不说，等塔自己裂开？”他冷笑，“他们以为那是天道威严，其实只是系统自动续费。”
两人一路直奔太虚宗议事大殿。
大殿里，长老们正在商议上一战后弟子伤亡名单。宗主不在，但几位执权长老坐镇主位，气氛凝重。谁也没注意到，门口那两道身影进来时，连脚步声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直到萧烬走到殿中央，左手一抬。
掌心碑纹骤然亮起，金红光芒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炸开一道虚影——正是初代宗主以神魂烙印下的法则影像。
画面里，九人持碑封魔，塔从地底升起，雷劫落下加固封印，最后一幕是老者自焚入基，化作最后一道锁链。
全场死寂。
有人猛地站起：“萧烬！你这是何意？！”
“何意？”萧烬收回手，光影散去，声音不急不缓，“你们渡过几轮天劫了？每回雷劈下来，是不是都觉得是天道在考验你？”
没人接话。
“我告诉你们，那不是考验。”他环视一圈，“是收费。你们越强，交的‘电费’越多，封印就越牢。咱们所有人，从入门那天起，就是这座塔的免费发电机组。”
“荒谬！”一名长老拍案而起，“玄黄塔乃我宗立身之本，历代祖师皆由此飞升，岂容你一句‘发电’就否了？”
“飞升？”萧烬笑了，“你真以为飞上去的是人？那是数据上传。系统验收合格，把你打包送走，至于送去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见过哪个‘飞升成功’的人回来过？”
大殿嗡的一声炸了。
“妖言惑众！”
“此子已被魔头侵蚀神智！”
“立刻拘押，严加审问！”
几名执法长老起身就要动手。
萧烬不动，只是左手再次抬起，碑纹翻滚，一股无形波动扫过全场。那些冲上来的人瞬间僵住，不是被制住，而是脑子里突然多了点东西——刚才那影像里的信息，顺着混沌碑的共鸣，直接灌进了神识。
他们愣住了。
有人脸色发白：“那雷……真是为了加固封印？”
“所以我们的道果，我们的修为……全在喂塔？”另一人声音发抖。
“破塔！”忽然有人吼，“既然这塔是封印，那就砸了它！放那天魔出来，大不了一战！”
说话的是执法殿副殿主，满脸戾气：“我们太虚宗亿万弟子，难道就为了替一个上古封印当电池？破了它，我宁可与天魔同归于尽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另一名长老怒斥，“塔一破，天魔本体冲出，整个大陆顷刻化为死域！你想害死所有人？”
“那就不破？”副殿主冷笑，“继续让我们子孙后代一个个上去渡劫，给它充电？等哪天能量攒够了，它自己破封，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？”
两派人立刻吵成一团。
“守塔！祖制不可违！”
“破塔！宁死不做奴隶！”
“你们吵够没？”萧烬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下了所有喧哗。
他站在大殿中央，像根钉子。
“破，是死路。守，也是死路。”他看着众人，“你们只看到两个选择，是因为你们从没想过——能不能换个系统？”
满殿一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有长老皱眉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萧烬一字一顿，“不破，也不守。重构。”
“重构？”
“对。”他抬手，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往地上一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