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块落地,毫无声息。
但下一瞬,一股与玄黄塔同源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,连大殿穹顶的符文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从真正的混沌碑上剥下来的。”萧烬道,“有人从‘钥匙’上硬掰了一块下来。说明什么?说明这系统,不是不能改。”
“你一个化神修士,也敢谈重构天道法则?”一名白发长老讥讽,“你以为你是初代宗主?”
“我不是。”萧烬摇头,“但我手里有钥匙。”
“荒唐!区区后辈,竟敢妄言改写宗门根基!”
“你们说我是后辈。”他不恼,“可你们谁见过混沌碑?谁听过初代宗主的遗言?谁亲眼看过那封印是怎么运转的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既然都不知道,凭什么说我荒唐?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你们守的不是塔,是无知。破的不是封印,是自己的命。”
大殿死寂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丹道长老慢悠悠从后排站起,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
“咳,我说几句。”他晃了晃葫芦,“你们吵了半天,有没有人翻过初代宗主留下的传承笔记?”
众长老一愣。
“笔记早就失传了。”有人道。
“失传?”丹道长老咧嘴一笑,“我抽屉里压着三页,昨儿喝酒时还看了眼。”他掏出一张泛黄纸片,“上面写着——‘碑为钥,塔为锁,唯持钥者,可易其制’。”
他把纸片往空中一抛,符文亮起,确实是初代宗主的手笔。
“所以。”他看向萧烬,“你说的‘重构’,理论上,是合规的。”
长老们脸色变了。
合规?一个弟子要改宗门根基,还合规?
“还有我。”狐月steppedforward,声音清冷,“九尾天狐一脉,向来掌轮回之秘。我以圣女之名起誓——若此人所言为真,妖族愿助其一试。”
全场哗然。
人类宗门的核心机密,竟然要靠一个妖族圣女来背书?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要联手颠覆宗门?!”有长老怒吼。
“颠覆?”丹道长老嗤笑,“你们到现在还觉得,维持现状就是忠于宗门?等哪天塔自己炸了,你们拿什么救大家?”
“可他才化神!如何承担如此重任?”有人质疑。
“化神怎么了?”丹道长老反问,“当年初代宗主启动封印时,也不过元婴。关键是钥匙在谁手里,不是境界多高。”
萧烬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左手碑纹微光流转,像一颗没熄灭的火种。
大殿里骂声、质疑声、怒斥声此起彼伏,可也有不少人沉默了。那些曾亲眼见过弟子在天劫下灰飞烟灭的长老,那些怀疑过“飞升”真相的执事,开始低头沉思。
就在这时,一名年轻弟子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:“报——玄黄塔第七重……第七重裂痕扩大了!塔心有黑气渗出!”
全场一震。
萧烬缓缓抬头。
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“你们可以骂我疯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传遍大殿,“但当塔崩之日,你们会想起今天——有人曾说,路不止一条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狐月紧随其后。
丹道长老摸了摸胡子,慢悠悠跟上。
大殿门口,风卷着灰扑面而来。
萧烬左手抬起,碑纹忽然剧烈跳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玄黄塔方向。
塔顶那道裂痕中,一道极细的黑线,正缓缓扭曲,像一只眼睛,正在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