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吞！”
混沌碑轰然爆发，金红龙影从他双眼中冲出，直接撞进夜无痕体内。那团黑球剧烈震颤，像是活物在尖叫，可万法熔炉的吸力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。黑气被硬生生从经脉里抽出来，顺着萧烬的手掌灌入碑体，熔炉空间瞬间被填满大半。
夜无痕整个人开始干瘪，皮肤发灰，黑雾手臂寸寸崩解。他最后瞪着萧烬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然后直挺挺倒下。
魔性清了。
萧烬膝盖一软，跪在地上，一口血直接喷出来，溅在青石板上，像泼了一滩红漆。碑纹黯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左手整条手臂都在发抖，像是随时会断。
狐月立刻靠过来，狐火从她指尖溢出，轻轻裹住萧烬的左手。生死契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，一点点把残余的魔气逼出来。
远处，玄黄塔第七重的裂痕缓缓闭合。
那道“眼睛”消失了。
可就在狐月以为结束了的时候，萧烬识海猛地一震。
混沌碑深处，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他的声音。
也不是烛照龙魂平时那种沉闷的共鸣。
这一声，带着恨意，带着记忆，像是从万年前的坟墓里爬出来的东西，在碑体里撞了一下。
“它认得你……”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，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它记得碑。”
萧烬猛地抬头，看向塔的方向。
狐月察觉不对，一把抓住他肩膀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不是塔。”他声音发哑，“是它在看。”
狐月皱眉：“谁？”
萧烬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左手，碑纹的裂痕还没愈合，反而在缓慢蠕动，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爬。他试着催动混沌碑，结果识海一阵剧痛，万法熔炉的虚影直接碎成光点，半天拼不起来。
“用不了了？”狐月问。
“暂时。”他咬牙，“得等它自己恢复。”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萧烬突然抬手。
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正是之前在大殿里扔过的那块混沌碑碎片。可现在，这块石头在发烫，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黑纹，和夜无痕体内那团魔气上的符文，一模一样。
狐月瞳孔一缩：“它在回应？”
萧烬没说话，只是把石头攥得更紧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夜无痕修炼的功法，是从他前世遗留的残篇里扒出来的。那时候他还觉得是师弟天赋高，自学成才。现在想来，哪有那么巧？
残篇里，是不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？
他盯着那块石头，黑纹在表面缓缓游走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，在写字。
写的是——
“钥已现，锁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