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灵力流转的节奏，和呼吸对不上。”萧烬淡淡道，“活人呼吸三息，灵力走一轮。你，四息半。多出那一息半，是用来喂养寄生体的。”
老者还想跑，狐月眼神一凝，空间封锁直接压下。萧烬抬手，混沌碑金光笼罩，老者体内黑丝强行剥离，被九霄琉璃鼎一口吞下，鼎身嗡鸣，秩序之力扩散百丈，所有人感到神魂一清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萧烬环视众人，“我不是在拉队伍，是在清垃圾。想混进来搞事的，下场就这。”
没人说话。
半晌，一个金丹散修越众而出，单膝跪地：“我，赤阳谷李长风，愿入联军，誓死守封！”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陆续有人走出。
有七名金丹散修当场歃血为盟，血滴在残碑上，渗进石缝，像是给这块死地重新浇了点活气。
萧烬没让他们起誓效忠，也没说“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兄弟”这种废话。他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把三具天魔寄生者的残躯扔进万法熔炉。
道痕生成，精纯无比。
他挥手，十道光流飞出，精准落入十名受伤修士体内。其中一人刚被黑血溅到手臂，伤口溃烂，灵力紊乱，此刻道痕入体，溃烂瞬间止住，经脉修复，气息节节攀升，竟当场突破一个小境界。
“我……我好了？”那人瞪大眼，活动着手臂，满脸不敢信。
“下次别站太近。”萧烬说，“天魔的东西，沾了就废。”
人群彻底震动。
这可不是画大饼，也不是喊口号。这是实打实的好处，是别人抢都抢不走的机缘。
青云盟残部首领拄着拐走出来，老泪纵横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愿归附！只要能报仇，能守住这片天，我们听你的！”
萧烬没点头，也没说“欢迎加入”。他只是抬起左手，缓缓撕开衣袖，露出整片碑纹。
金光流转，与九霄琉璃鼎遥相呼应。
“你们可以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得信这个。它若崩，封印碎，天魔出，谁也活不了。我若想毁塔，早在万毒谷就动手了。我不但没毁，还把它修得更牢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：“我不是来当领袖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们——现在，只有抱团，才能活。”
寂静持续了几息。
然后，一个接一个，有人开始往前走。
不是跪，不是拜，而是走到残碑周围，盘坐下来，闭目调息，像是在等下一步命令。
联盟，成了。
狐月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等。”萧烬望着远处玄黄塔的轮廓，“等他们反应过来。等夜无痕坐不住。等天魔派更多寄生者来送菜。”
“你就这么信得过这些人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信他们怕死。怕死的人，最好指挥。”
狐月没再问。
风从断碑岭刮过，卷起几片枯叶。九霄琉璃鼎静静立在残碑上，鼎身微光流转，像是在呼吸。
萧烬低头看了眼左手。
碑纹深处，那道裂痕又开始隐隐发烫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一缕道痕缠上去，压住躁动。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，鼎身突然轻轻一震。
不是共鸣。
是预警。
萧烬眼神一凝。
鼎底一道秩序纹路，正以极慢的速度，褪成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