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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门外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七道气息，全在元婴以上。血煞门的煞气混着幽魂谷的阴魂味，隔着门缝都能闻到。
门开了。
夜无痕走在最前头，右臂完好，脸上还挂着笑：“师兄，别来无恙。”
“你右臂不是断了吗？”萧烬擦了擦嘴角，“我砍的，我记得清楚。”
夜无痕笑容不变：“魔血重塑，小事。”
“哦。”萧烬点头，“那你再断一次，是不是还能长？”
“可以。”夜无痕缓缓抬手，“但这次，换你断。”
话音落，六名魔道高手同时出手。血煞门的刀裹着血雾，幽魂谷的锁链带着魂啸，全冲塔门砸来。
萧烬没动。
等第一道刀光劈到眼前，他左手猛地按地。
烛照之瞳，第四重——时间领域，开！
三息。
世界静了。
刀停在离他鼻尖半寸，血珠悬在空中，连夜无痕嘴角的笑都僵住。
萧烬站起身，双元婴全速运转，冰火之力在掌心压缩成紫金雷火。他拎起执法令剑，剑尖点地，雷火顺着剑身爬上去，像一条苏醒的龙。
时间恢复。
“斩。”
剑光起。
夜无痕刚来得及抬手，右臂连同那把魔器“咔”地断开，黑血喷出，溅在塔门上，符文一阵乱闪。
“啊——！”他惨叫，踉跄后退。
萧烬没追。剑尖垂地，微微发颤。
时间领域耗神太狠，刚才三息，差点把他元婴抽空。他靠墙站着，呼吸发沉，掌心伤口又裂了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夜无痕捂着断臂，脸色惨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第四重？”萧烬冷笑，“你以为我一直在等你？”
“你根本撑不住第二次！”夜无痕咬牙，“你快废了！”
“废不废，得看谁先死。”萧烬抬眼，“你再敢踏进一步，下次断的是脖子。”
夜无痕死死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好得很。塔门你守得住，塔底呢？封印松动的时候，你拿什么挡？”
萧烬没答。
夜无痕带人退了。塔门重新闭合，只剩满地黑血和断臂。
他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在地。
掌心的碑纹还在发烫，但比之前更沉了。混沌碑深处，那股被镇压的龙息，似乎动了一下。
塔壁裂缝中，那团残影缓缓转过“头”，朝他望来。
萧烬抬起手，把执法令剑插进地面，剑柄沾血，滑得握不住。
剑尖颤了颤，就要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