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停,烛照之瞳三重开启,直接探入狐月识海。
里面乱成一团,黑丝像藤蔓一样缠着她的本源意识,九尾天狐的血脉之力在拼命抵抗,可越抵抗,反冲越强,神魂都开始龟裂。
萧烬闭眼,以瞳力为笔,在她意识深处画符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七道封印符阵落下,将残余魔念死死锁在角落。最后一笔划完,狐月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软倒下去。
他扶住她,手指探她鼻息,还算稳。
“活下来了。”他松了口气,可掌心碑纹突然一烫,混沌碑自动把刚才吞噬的那缕黑丝残片吐出来,浮在空中,像一缕烟。
他盯着那烟,瞳力再启。
烟散开,显出一段残影——不是画面,是声音的波纹。
“……启封界外之门……祭以纯阳之血……”
和血池石像上的古魔文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萧烬眼神冷了,“它们在复制祭坛,用毒雾当媒介,把整个南域变成养料场。”
他把黑丝残片封进玉瓶,抱起狐月,转身就走。
——
药庐里,丹道长老正趴在桌上打盹,听见动静抬头,胡子一翘:“你这小子,又来蹭我的灵茶?”
“没空喝茶。”萧烬把玉瓶拍在桌上,“看这个。”
长老眯眼,拿起瓶子对着光。瓶子里那缕黑丝还在动,像有生命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气息……噬魂瘴?”
“万毒谷产的?”萧烬问。
“是,但不对。”长老摇头,“原版噬魂瘴只是毒,不会寄生神识。这玩意……被改过。”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破书,封皮写着《南荒毒志》,翻到一页,指着上面一幅图——一片雾气,里面画着无数细线,连着地底。
“古籍记载,噬魂瘴若被天魔意念污染,会变成‘寄魂雾’,顺着灵脉扩散,吸食活人精气,最终凝成祭坛核心。一旦成形,方圆百里,活人变傀儡。”
萧烬盯着那图,脑子里闪过狐月棚子里的三只陶碗。
“不止一个点。”他说,“它们已经在南域铺开了。”
长老合上书,声音沉了:“我刚收到消息,青阳城有人发疯,云溪镇整条街失忆,赤岭村的庄稼一夜变黑。三城百姓加起来几十万……要是这雾已经渗进水源和空气……”
“他们会变成行走的祭品。”萧烬接上。
长老点头:“源头不截,三城必毁。”
萧烬沉默片刻,把执法令剑往桌上一放。
剑身沾了血,还没擦。
“我得去青阳。”他说,“那里的灵脉最粗,黑线也最密。”
长老看着他肩头渗血的布条,叹了口气:“你这身子,还能撑几下?”
“撑到把它们的根挖出来为止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手扶着门框,顿了顿,“对了,狐月醒了别让她碰毒血。下次她要是敢拿自己试药,我就把她的尾巴剪了泡酒。”
长老没笑,只说: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这雾……不止是毒。”
萧烬没回头,抬手把玉瓶塞进怀里。
他刚走出两步,怀里的瓶子突然震了一下。
瓶中黑丝残影扭曲,竟在瓶壁上划出一道细痕——像某种符号。
他停下,掏出瓶子细看。
那符号……和玄黄塔底层封印边缘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