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萧烬站在门口,没动。
他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内,碑纹隐现。烛照之瞳二重悄然开启。
视野瞬间变化。
他看见宗主体内的灵力流动——原本该是金丹盘踞的丹田位置,现在是一团紫黑色的核,像颗坏死的心脏,一跳一跳地往外泵黑气。那黑气顺着经脉爬,所过之处,灵力全被染成暗色。
更可怕的是,那团核的气息——**化神境**。
不是伪装,不是借力,是实打实的化神威压,比元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“你不是宗主。”萧烬开口,声音很平。
“我是。”宗主慢慢站起,黑气缠绕全身,“我只是……换了个主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,一掌压下。
没有咒语,没有结印,就这么简简单单一掌。
萧烬只觉一股巨力当头砸来,像是整座大殿压在他身上。双元婴瞬间暴动,冰火灵力对冲,硬生生在头顶撑出一道屏障。
“砰!”
屏障炸裂,他整个人被轰退三步,鞋底在青石上划出两道深痕。
“你还不懂。”宗主缓缓走下高台,每一步,地面都裂开一道缝,“你炼的每一道道痕,都在加固这具躯壳。你越强,天魔主越稳。你不是在复仇,你是在……**献祭**。”
萧烬抹了把嘴角,没血,但喉咙里发甜。
他知道打不过。
元婴中期对化神,差了两个大境界,不是靠爆发能弥补的。
他没再冲。
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献祭?”他冷笑,“那你猜,我刚才在熔炉里炼的那块残片,是不是也带着你的气息?”
宗主脚步一顿。
萧烬没等他反应,左手猛地按向地面。
碑纹一闪,一道极细的黑气从他掌心逸出,像是从刚才那一击中偷偷吸来的,还没来得及炼化,就被他用混沌碑封住了一瞬。
现在,他把它**放**了。
黑气刚出,熔炉虚影在识海里猛地一颤,像是闻到腥味的鲨鱼,张口就吞。
宗主瞳孔骤缩。
“你——”
萧烬抬手,碑纹金红暴涨,硬生生把熔炉的动静压下去。
“别急。”他盯着宗主,嘴角咧开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脚步很稳,没回头。
可直到走出大殿五十步,他才敢松开左手。
掌心全是汗,碑纹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刚碰过烧红的铁。
他没回断崖,也没去静室。
而是拐进后山一条废弃的灵脉道。
道口塌了半边,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走进去,确认四周没人,才靠墙坐下,左手按地,碑纹缓缓渗入岩层。
他在**标记**。
刚才那一丝黑气,虽然微弱,但跟熔炉里的残片同源。只要天魔主还在宗主身上,这股气息就不会断。
他现在打不过。
但他可以等。
等熔炉彻底稳定,等道痕积够,等双元婴能真正融合冰火之力。
“你说我在献祭?”他低声自语,“那咱们就看看,最后被炼的,是谁。”
他闭眼,识海里熔炉缓缓转动,虽然慢,但没停。
刚才吞下的那丝黑气,正在炉底一点点融化,析出一缕极淡的紫芒。
像是火种。
又像是,**引信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