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任宗主跪在祭坛前,头顶裂开一道口子,神魂被抽出。那紫黑身影缓缓睁眼,一缕黑气顺着祭坛纹路,钻进宗主天灵。
**吞噬完成**。
萧烬猛地抽回神识,喉头一甜,差点呕出血来。
透支了。
烛照之瞳三重本该在他金丹期才完全解锁,现在强行催动,识海像是被犁了一遍。熔炉都停了一瞬。
但他没空管这些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**原来如此**。
太虚宗的宗主之位,根本不是什么权力象征。
是**容器**。
初代宗主当年没彻底杀死天魔主,而是将其神魂一分为二,一半镇塔,一半封己。他自己成了第一个宿主,用寿命和神魂喂养封印,延缓天魔复苏。
可他死后,这“喂养”机制没断。
反而被后人当成了“传承仪式”。
每一代宗主,都是下一个容器。他们的神魂,不是回归天地,而是被天魔主吞噬,用来修复残魂、增强力量。
前八任,全被吃了。
现在这第九任,不过是最后一块“熟透的肉”。
而天魔主,已经快吃饱了。
萧烬靠在墙边,缓了半晌,才把气息压住。他低头看了眼左手,碑纹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丹道长老曾经随口提过的一句话:“历代宗主闭关的密室,从不让外人进,连打扫都是用机关傀儡。”
那时候他只当是宗门规矩严。
现在想来——那地方,根本不是闭关用的。
是**饲养间**。
他缓缓站直,眼神冷了下来。
正面打不过,那就别打。
天魔主不怕死,但他怕**断粮**。
只要他还在宗主这具身体里,就得遵守封印规则,就得怕玄黄塔的反噬。而萧烬现在,已经摸到了规则的边。
他转身,没回后山,也没去静室。
而是绕到藏经阁后巷,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牌——执法堂副令,三年前他救了个杂役弟子换来的。
牌面刻着“地脉巡查”四个小字。
他捏着铜牌,走向藏经阁地下的旧梯。
那里有条废弃的巡脉道,直通宗主密室下方的封印阵眼。
他没打算现在就闯。
但他得先看看,那地脉纹路,是不是和记忆碎片里的一样。
走到梯口,他顿了顿,左手按在铜牌上,碑纹微闪,把刚才从“宗主”神识里截取的那缕气息封了进去。
算是留个引子。
万一哪天塔心真要炸了,他至少能知道,是从哪条脉先断的。
他正要抬脚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弟子。
是机关傀儡的金属关节摩擦声,规律,缓慢,正从藏经阁顶层往下走。
萧烬眼神一凝,闪身退进阴影。
他没动。
傀儡走到底,停在梯口,机械臂缓缓抬起,指向那扇锈死的铁门。
门缝里,渗出一丝极淡的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