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伪天劫，起。”
识海中，一道灰银色的雷光凭空炸出，直劈那道黑气。这不是真正的天劫，而是万法熔炉根据过往吞噬的天劫之力重构的假象，专克外邪。
黑气猛地一颤，开始扭曲，像是被烫到的虫子。
萧烬趁机催动混沌碑，强行解析。
信息一点点浮现——
这道气息里，混着两股力量。一股是左臂的魔气，和万毒谷地底那截断臂同源；另一股，则是某种残缺的神魂碎片，带着天魔主的烙印。
“八具分身……已经集齐了。”萧烬睁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就差左臂。”
狐月靠在石上，喘着气：“也就是说，只要左臂回去，他就能完全复苏？”
“不止。”萧烬盯着自己左臂，“这道气息是警告，也是试探。暗魔没追，不是追不上，是故意放我们回来传话。”
“传什么话？”
“让所有人知道——”萧烬冷笑，“真正的战争，还没开始。”
狐月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左手还能用？”
萧烬低头看去，碑纹裂痕密布，边缘已经开始发黑，像是被烧焦的纸。
“用不了也得用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剧痛传来，但他没皱眉，“现在最麻烦的不是伤，是狐月你的血脉被压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狐月闭眼，“九尾天狐的本源被法则污染，至少三天内，空间之力用不了。”
萧烬没说话，左手一抬，混沌碑直接吞噬她体内残余的魔气。碑纹裂得更厉害了，但狐月的脸色总算缓了些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掌心朝上。
“把精血给我一滴。”
狐月睁眼：“你又要用碑纹共鸣？”
“这次不是为了稳住你。”萧烬盯着她，“是为了把情报送出去。”
狐月没问为什么，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他掌心。碑纹触到精血，猛地一震，金红光芒顺着血管窜上手臂，短暂压住了裂痕。
萧烬闭眼，万法熔炉全力运转，将刚才提取的“融合进度”数据凝成一道符纹，混着冰火道痕，刻进一道符纸。
符成，他抬手，以伪天劫之力为引，一掌拍出。
符纸化作一道冰火交织的光，直射妖族山脉方向。
那一瞬，他掌心碑纹彻底裂开一道口子，血顺着指缝流下，滴在地面，迅速被泥土吸干。
狐月看着那道光消失在天际，低声问：“就一个字？”
“嗯。”萧烬擦了擦手，“一个‘速’字。”
“他们能明白？”
“能。”萧烬活动了下左臂，裂痕还在，但暂时压住了，“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，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。”
狐月靠在石上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以前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哪种？”
“以前你总想一个人扛。现在——”她抬眼，“知道传消息了。”
萧烬没笑，只是把剑重新握紧。
“我不是变了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是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敌人了。”
狐月没再说话。
远处，玄黄塔方向忽然传来钟声。
不是九声，是七声。
节奏错乱，不像是传令，倒像是某种失控的预警。
萧烬抬头看了眼塔顶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他左手掌心，碑纹裂痕中渗出的血，正一滴滴落在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