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眼核心炸开,血罗刹怒吼从地下传出:“引爆阵心!拖他们一起下地狱!”
地面剧烈震颤,灵脉能量疯狂汇聚,眼看就要自爆。
萧烬抬手就要催动万法熔炉硬接,狐月却先动了。
她九尾齐展,空间之翼猛然撑开,将爆炸范围压缩成一道竖立的裂隙。轰鸣声中,冲击波被锁在半空,像被无形的墙挡住。
萧烬抓住机会,左手碑纹裂口大开,混沌碑全力运转。
爆炸余波、残存法宝、阵眼碎片,全被吞了进去。
碑体剧烈震颤,三缕新道痕从碑纹中析出,顺着经脉游走——一缕猩红,带着血腥气;一缕灰黑,阴冷刺骨;最后一缕暗金,缠着封印之力。
“血煞道痕、魂蚀道痕、封灵道痕。”夜无痕声音虚弱,“你吞了他们的本源功法……现在,你比他们更懂这套阵。”
萧烬没答,只是把左手握紧又松开,裂口还在流血,但那三缕道痕已融入经脉,战力悄然提升。
狐月收起空间之翼,脸色有些发白: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但得绕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刚才那阵眼炸的时候,我看到地底有东西。”他盯着山谷深处,“不是阵法残留——是烙印,天魔的烙印。他们不是自发来拦我们的,是被人推过来当炮灰的。”
狐月皱眉: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烬活动了下肩膀,“但能让血煞门和幽魂谷联手,还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……消息是从玄黄塔漏的。”
夜无痕忽然插话:“宗主傀儡不会动,但塔里还有人能下令。”
萧烬冷笑:“那就说明,塔里不止一个傀儡。”
狐月沉默片刻,九尾一甩,灵珠再次浮起:“东偏北三十里,有条旧矿道,能穿出荒原。”
“走。”萧烬迈步,“别再碰活人阵了,我嫌脏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山谷,身后只剩焦土和残阵。
走出五里,萧烬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狐月问。
他抬起左手,碑纹裂口还在渗血,但血滴到地上,竟没有被沙土吸走,反而凝成一小片暗红晶状物。
“混沌碑在变。”他说,“以前吞东西,都是直接化道痕。现在……它在存。”
狐月蹲下身,用尾尖碰了碰那块血晶:“像是在攒什么大招。”
萧烬盯着血晶,忽然想起什么:“万法熔炉上次重构法则,用了冰火和空间道痕。现在多了血煞、魂蚀、封灵……三属性融合,能干啥?”
夜无痕声音微弱: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萧烬没动,而是把左手按进沙地,碑纹血光一闪。
三息后,沙地隆起,一块血晶缓缓浮现,和他滴落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它在复制。”他说,“不是转化,是复制。”
狐月眯眼:“复制什么?”
“复制被吞噬的东西。”萧烬收回手,“刚才那阵法,它记住了。”
风又起了,吹散沙尘。
狐月站起身:“矿道就在前面,进去就安全。”
萧烬点头,正要走,混沌碑突然一震。
夜无痕的声音急促起来:“小心——有人在用天魔印追踪血晶!”
萧烬猛地转身,左手碑纹裂口张开,混沌碑瞬间将地面所有血晶吞噬。
但已经晚了。
远处天际,一道黑线正从荒原尽头划来,速度快得不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