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阵法嗡鸣，一股暖流从地底升起，顺着脚底窜上来，联盟众人只觉得灵力波动稳了几分，原本被黑气侵蚀的经脉也清朗了些。
萧烬站在最前面，左手碑纹还在流血，可他没管。他转头看了眼狐月，又扫过丹道长老、千机阁阁主、妖族大长老，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行已经淡了大半的血字上。
“守塔者生？破塔者死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抬脚直接踩上去，碑纹裂口张开，混沌碑猛地一吸，把残存的法则碎片全吞了进去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我只信——我能吞的东西。”
他抬手，指节发白，混沌碑虚影在掌心旋转，金红光芒映得他半张脸都在发亮。
“你们要的不是活路。”他扫视全场，“是以后的人，不用再跪着修道，不用再被人拿‘命’当借口，踩在头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：“我破塔，不为赢。只为——把这口气，给挺直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可下一瞬，一个太虚宗弟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，把佩剑往地上一插，剑柄上刻着“守正”二字。他抬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不怕死。”
又一个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我！”
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，从零星到成片，到最后汇成一片。有人摔了丹药瓶，有人折了法器，有人直接割破手掌，把血抹在阵纹上。
萧烬没再说话，只抬手一招，混沌碑虚影猛地炸开，金红光芒顺着塔壁往上冲，所过之处，黑气退散，砖石发亮，最后在第九层入口上方，硬生生烙出两个大字——**破塔**。
那字深陷进石壁，还在往外渗光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风从裂缝里灌进来，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狐月站在他身侧，尾巴轻轻晃了下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要是敢一个人冲进去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只抬手一划，空间裂痕在她指尖延伸，像一道银线，直指塔心。
萧烬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可眼神松了半分。
丹道长老拄着拐杖，喘着气站到阵前，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吃完的破魔丹。千机阁阁主盘坐在阵眼中央，铜片插在身前，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妖族大长老闭着眼，嘴里低声念着古咒，九道狐影在头顶盘旋。
联盟众人列阵而立，灵力波动连成一片，像一堵墙，死死顶住塔内不断涌出的黑气。
萧烬站在最前面，左手掌心朝上，碑纹裂口深处，金红光芒越来越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一点点往外爬。
他抬头，看向第九层深处。
“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