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没理他，反而转头看向联盟众人。他举起左手，碑纹裂口还在流血，可那血不是往下滴，而是悬浮在空中，一粒粒凝成金红色光点，像火种。
“它会痛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，“它会流血，会退，会怕。”
他顿了顿，把掌心往地上一按，光点炸开，顺着阵法纹路蔓延，所有人灵力波动猛地一涨。
“那它就不是神。”他抬头，盯着主躯，“你不是不死，只是没遇到能杀你的人。”
主躯咧嘴笑了，可那笑没到眼底。它缓缓抬起手，九道魔主印记同时震动，黑气翻滚，像是要酝酿什么大招。
狐月落地，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走到萧烬身边：“它要拼命了。”
“那就拼。”萧烬抹了把脸，血混着汗，糊得眼睛有点疼，“我们人多。”
丹道长老拄着拐杖走上来，手里只剩半颗破魔丹，咬了咬，塞嘴里嚼了两下：“老子炼丹炼到最后一颗，就为看它疼一次。”
千机阁阁主从地上爬起来，铜片断了半截，插在胸口还在发烫：“九宫镇魔局还能撑三息，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萧烬抬手，混沌碑虚影在掌心旋转，“再来一轮，这次——打头。”
狐月点头，银尾一展，空间裂痕在她身前拉出三道。丹道长老把最后那半颗丹药拍进阵眼，千机阁阁主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。
主躯抬手的瞬间，联盟所有人动了。
雷火、刀光、符爆、妖丹自爆的强光混成一片，直轰主躯头颅。它抬臂格挡，可狐月的空间刃从背后刺入，千机阁的机关箭从地底穿出，丹道长老的破魔丹直接炸在它眼皮上。
一声闷响，主躯头一偏，一道魔主印记当场炸裂，黑气狂喷。
它踉跄一步，单膝跪地，震得整座塔都在抖。
萧烬站在最前面，左手掌心朝上，碑纹裂口深处，金红光芒越来越亮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，直到站在主躯面前。
“你说我们是来送死的。”他低头看着它，“现在呢？”
主躯缓缓抬头，脸上那道伤还在流黑血，可它居然笑了。
“你们……以为这就赢了？”它声音低哑，却带着笑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萧烬没答话，只是抬手，掌心对准它眉心。
混沌碑虚影缓缓升起，金红光芒照得整层塔都亮了起来。
主躯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联盟众人屏住呼吸，全都盯着那道光。
萧烬的手指，开始往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