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掌心那道裂开的留影石残片正冒着黑烟。他没收回手，反而往前一送，让那缕黑气直接撞上执法长老的阵盘。青光猛地一颤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。
“这黑气，沾过魔主本源。”萧烬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“你们闻不到，是因为它被血煞门的‘腐魂香’裹着，专门用来骗阵法。”
执法长老脸色变了。他不是傻子，刚才那阵盘明明感应到了魔气，可反馈回来的却是“同宗灵力”。要不是萧烬这一手，他差点就把脏水泼到自己人头上。
夜无痕站在三步外，袖口的血迹已经干了，可他手指还在抖。他想走，但现在转身就是认怂。他只能咬牙：“萧烬，你毁证也就罢了，还敢污蔑执法堂的阵法？”
“污蔑？”萧烬笑了，右手忽然抬起，金红光芒从眼底炸开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血煞门少主的‘血祭变影术’，第三页阵纹是怎么画的？是先勾‘三阴脉’，还是先连‘七煞点’？”
夜无痕瞳孔一缩。
没人知道这功法长什么样，连太虚宗藏经阁都没收录。可萧烬不但背出来了，还精准到页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怎么不可能？”萧烬往前一步，烛照之瞳的光芒直接刺进那块裂开的留影石，“你找人假扮我杀人，用的是血煞门的‘替命傀儡’，那傀儡的灵核上刻着‘子时三刻，炉鼎入鼎’——这时间，正好是你和血煞门少主在西域魔窟见面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一扯：“你连替身的结印手势都抄错了。破虚指是食指中指并拢，你让人用的是三指散印。丹道长老教我的时候，可是手把手纠正过。”
丹道长老在人群里哼了一声：“小夜啊，你要是想学，早说一声，我还能不教？非得去偷魔道的残篇？”
夜无痕脸色铁青。他猛地抬头：“执法长老！他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叛徒，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？你还要让他继续胡言乱语？”
执法长老没说话，低头看着阵盘。盘面上原本显示“无魔气残留”的符文，此刻正一点点被黑线侵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蛀空。
“这阵法…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能改执法堂核心阵盘的，只有两种人——一是宗主亲授的监察使，二是……接触过魔主印记的人。”
夜无痕猛地后退半步。
萧烬却没追，反而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玉简，轻轻一抛。玉简在空中展开，魔气凝成的文字一行行浮现：
【初七，子时三刻，西域魔窟三层。
夜无痕：三十七个炉鼎已送入血煞门，血丹何时交付？
血煞少主：等你拿到至尊骨，第一层封印便可破。魔主说了，那骨头是钥匙。】
全场死寂。
“钥匙？”丹道长老眯起眼，“开什么？”
萧烬没答，反而抬头看向玄黄塔。塔缝里渗出的黑气比刚才浓了一倍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不是开塔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放东西出来。”
夜无痕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好啊，萧烬，你编故事编上瘾了是吧？就凭一块来路不明的玉简，就想定我的罪？你当这里是你说书的茶馆？”
“玉简是死的。”萧烬看着他，“可魔气是活的。”
他右手一翻，掌心多了一粒丹药，通体泛青，表面浮着细密裂纹。
“照魔丹。”他把丹药往地上一扔，“丹道长老刚给的。说是能逼出体内隐匿的魔气，不知道有没有用。”
丹药落地没碎，反而滚了半圈，停在夜无痕脚边。
夜无痕低头看了眼，冷笑：“你想让我吃？做梦。”
“不吃也行。”萧烬耸肩，“反正刚才那阵盘已经记下你的灵力波动了。等执法堂回去一查，发现你的灵力里混着魔主印记，到时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夜无痕突然抬脚，一脚把丹药踢飞。
丹药撞上石阶，碎成粉末。可就在粉末扬起的瞬间，一缕黑气从夜无痕袖口窜出，猛地扑向那堆药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