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粉瞬间变黑，凝成一道细小符纹，像活蛇一样在地上扭动。
执法长老脸色大变：“这是……魔主契约纹！”
夜无痕袖口的黑气还在往外冒，他想压，可压不住。那股气像是认主了一样，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爬，最后在他后颈炸开一道漆黑印记——扭曲的符文，边缘带着锯齿，和玄黄塔裂缝里渗出的黑气一模一样。
“你果然接触过魔主本源。”萧烬盯着那印记，“而且不止一次。你体内的魔气，已经和你的灵力长在一起了。”
夜无痕喘着粗气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想运功压制，可那魔纹像是有意识，越压越旺。
“你懂什么……”他咬牙，“你以为我想这样？可这力量……这力量能让我突破金丹！能让我压过你！”
“所以你就拿三十七个同门当炉鼎？”萧烬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就为了省十年苦修？”
“他们算什么！”夜无痕突然吼出声，“你萧烬天生至尊骨，一出生就是天才！我呢？我拼死拼活，连个内门席位都要靠关系！凭什么？！”
他指着萧烬，手指发抖：“你被逐出宗门，还能回来？你毁了玄黄塔，还能被奉为英雄？凭什么你做什么都对，我做一点错事就要被千夫所指？！”
人群安静得可怕。
萧烬没动，也没反驳。他只是抬起右手，烛照之瞳的金红光芒再次亮起，直射夜无痕后颈的魔纹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不是回来当英雄的。”
“我是回来查清楚——到底是谁，把我推下悬崖，抽走至尊骨，还让整个宗门以为我是魔修。”
夜无痕眼神一晃。
萧烬继续道：“你勾结血煞门，是为了力量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血煞门背后是谁？魔主为什么要你的灵力？为什么非要我的骨头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夜无痕腰间那块若隐若现的黑色令牌。
“你只是棋子。而且是马上要被丢弃的那一种。”
夜无痕猛地抬手，想捏碎那块暗夜令。可就在他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，体内魔纹突然暴动。黑气顺着经脉冲上手臂，整条右臂瞬间腐化，皮肤裂开，露出底下漆黑的筋络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。可那黑气没停，反而顺着双腿往上爬，脸上也开始浮现魔纹，扭曲成一张狰狞鬼脸。
执法长老立刻结阵，可阵法刚起，就被夜无痕身上溢出的魔气冲散。
“快！封他！”执法长老大吼。
两名执事弟子冲上去，刚碰到夜无痕肩膀，就被黑气缠住手腕，皮肤瞬间发黑溃烂。
萧烬却没动。他只是抬起手，烛照之瞳二重能力全开，金红光芒锁住夜无痕体内魔纹的每一次跳动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魔气，已经和你的神魂缠在一起了。你现在逃，只会让反噬更快。”
夜无痕喘着粗气，眼里全是血丝。他死死盯着萧烬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你以为……你赢了？”
他抬起还能动的左臂，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。
“三日后……辰时……拍卖场……”他嘶哑着声音，“你敢炼‘九转破障丹’，我就敢让它……变成‘噬魂丹’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整个人突然炸开一团血雾，化作黑影直冲山门大阵。
可就在他撞上护山结界的瞬间，结界反弹的灵力与体内魔气冲突，轰地一声将他掀飞。半片衣袖被撕下，打着旋儿飘落。
萧烬抬手接住。
袖口内侧，赫然绣着一道与玄黄塔裂缝黑气同源的魔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