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指尖还捏着那截残破的衣袖，布料边缘焦黑卷曲，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烧毁。他没急着收起来，反而用拇指在魔纹断裂处轻轻一刮，一缕极细的黑气顺着指腹爬上来，刚要钻进皮肤，就被掌心突然亮起的混沌碑纹吸了个干净。
他抬脚往前走，шаг台阶发出沉闷回响。身后山门大阵嗡鸣不止，像是被什么撞过，裂痕正在缓慢愈合。执法长老没拦他，其他人更不敢。
混元商盟的密室在城西，青砖高墙，门口两盏青铜灯常年不灭。萧烬到的时候，总管正坐在案后喝茶，笑容堆得比茶沫还厚。
“萧公子大驾光临，真是蓬荜生辉啊。”总管放下茶盏，袖口微动，一股淡淡的腐味飘了出来。
萧烬没坐，站在灯影下，右手搭在腰间乾坤袋上。烛照之瞳悄然开启，金红光芒一闪而过。总管脸上的笑还在，可后颈衣领下，一道细如发丝的魔纹正微微发烫。
“听说今晚拍卖会，压轴的是‘九转破障丹’？”萧烬开口，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是第七件。”总管眼皮一跳，“不过……也有几件奇物，比如那块没人要的黑铁，估价才三千灵石。”
“黑铁？”萧烬轻笑，“昨夜有人出到十万，你当我是聋子？”
总管手一抖，茶水洒在案上。他想擦，却发现那水落地后竟泛起一层油光，像是沾了血。
萧烬没再问，左手在桌沿轻轻一拍。混沌碑虚影在他掌心一闪，总管袖口那缕腐魂香瞬间凝成黑线，被吸进碑纹里。总管只觉得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人抽了口气。
“玄黄塔的魔气，你也敢沾？”萧烬收回手，“告诉夜无痕，今晚的戏，我奉陪到底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门关上前，袖中一道金芒掠出，将角落符纸烧成灰烬。
拍卖场在城中心，三层环形结构，顶层包厢用灵玉隔断，隔音又防窥。萧烬进去时，场子已经坐了七成。七名穿着各宗服饰的修士分散在不同角落，看似互不相识，但萧烬一眼就看出他们呼吸节奏一致，后颈魔纹隐隐相连。
拍卖师是个中年男子，眼神飘忽，每次报价都先往某个包厢瞟一眼。
“接下来这件，黑铁残片，出自西域废矿，无灵性，无铭文，底价三千灵石。”他敲了下锤。
三千？萧烬差点笑出声。这玩意儿要是真废铁，混沌碑不会在他靠近时微微震颤。
“五千。”他懒洋洋举牌。
“一万。”左上方包厢立刻有人应价。
“两万。”右边又一个声音。
萧烬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价格一路飙到十万，七个人轮番加价，像在演一出默契的戏。
“此物倒是与家师要的炼器残渣相似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住了全场，“诸位真要争这炉底灰？”
没人接话。七人脸色微变，但还是继续抬价。
二十万。
二十五万。
三十万。
萧烬终于坐直了身子。他屈指一弹，三道符箓飞出，在空中炸开，化作冰火交织的毒雾，直扑那七人席位。
“三昧火毒，专烧魔气。”他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