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雾落地，七人同时闷哼，后颈魔纹暴起，黑气溢出，在日光阵下滋滋作响。原本遮蔽穹顶的阴云被阵法驱散，阳光照进来，魔纹像是被烙铁烫过，迅速溃烂。
全场哗然。
萧烬没再看他们，抬手就是百万灵石砸出。储物袋一开，飞出的却不是灵石，而是密密麻麻的噬金虫，瞬间吞掉所有竞价牌。
“成交。”拍卖师声音发抖。
黑铁被送上台，沉甸甸一块，表面坑洼，像是被什么啃过。萧烬伸手接过，掌心混沌碑纹路骤亮，黑铁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符文，和玄黄塔外壁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请萧公子当场验货。”拍卖师强笑，“按规矩，贵重材料需展示购买能力。”
萧烬没动，反而把黑铁往掌心一压。烛照之瞳三重开启，金红光芒穿透金属，看见内部封着一缕漆黑如墨的魔气，比夜无痕体内的更精纯，更古老。
他轻笑一声，屈指一弹。黑铁表面符文突然扭曲，组成一个“夜”字，随即崩解成灰。可灰烬未落，就被他掌心吸住，凝成一滴银金色液体，像是熔化的星辰。
“此物无人问津？”他看着拍卖师，“待我熔之，诸位便知真容。”
话音落，混沌碑虚影一闪，将散落的灰烬尽数吞噬。
拍卖会散场后，萧烬没走正门。他绕到后巷，狐月已经在等，九尾虚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“有人在盯你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夜无痕的人，更老。”
萧烬点头，把那滴玄黄神金收进玉瓶。两人刚要动身，巷口空气突然扭曲，一道裂缝无声裂开，一枚玉简从中滑出。
自爆阵法的气息瞬间弥漫。
萧烬没动，狐月却抬手一划，九尾展开，幻阵成形。裂缝中的玉简刚要传送，就被时间滞流卡住一瞬。
他右手一弹，那滴玄黄神金飞出，撞上裂缝。金液冻结虚空，玉简被硬生生截下。
“萧烬……你挡不住……”魔主的声音从玉简中溢出，带着腐朽的回响。
萧烬左手一握，混沌碑虚影浮现，将声音连同玉简一起吞噬。能量转化的瞬间，万法熔炉嗡鸣，一缕精纯魔气流入经脉。
裂缝崩塌，一道人影炸开，血雾四溅。萧烬伸手一捞，接住半片衣袖——和昨夜夜无痕炸裂时穿的一模一样，袖口魔纹与黑铁中的魔气同源。
“他在用自己当引子。”萧烬捏着衣袖，“把魔主的气息，嫁接到我身上。”
狐月皱眉：“你体内的魔气，已经被混沌碑净化过三次，不可能被追踪。”
“但有人能复制。”萧烬盯着那滴玄黄神金，“夜无痕拿我的骨头炼过东西，他手里有我的本源。”
两人踏上归途，穿过城北荒园。月光斜照，地面影子拉得老长。走到半路，狐月突然拽住他袖子。
“不对。”她低声道，九尾虚影猛然展开，撕开一道临时通道，“有空间乱流，藏了追踪印。”
萧烬反手将玄黄神金拍入裂缝。金液没入虚空，裂缝中传出一声惨叫，声音七分像夜无痕，三分却像某个更久远的存在。
乱流平息，狐月指尖夹着半枚魔纹，漆黑如墨，边缘带着锯齿。
萧烬摊开掌心，混沌碑纹路与玄黄神金交相辉映。远处玄黄塔方向，一道黑气冲天而起，刚要蔓延，就被塔身浮现的金色符文绞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