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收剑，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，证道心。”塔灵抬手，一道光打入他眉心，“以道痕为引，守心三息。失守，则出局。”
话音落，他识海一沉，万法熔炉自动浮现。他知道该做什么。
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废丹——炼废了的聚气丹，药性乱，杂质多，连外门弟子都不吃。他神念一动，把丹药扔进识海。
熔炉张口，一吞，炉底溢出一缕白中带金的道痕，纯净得像刚出炉的铁。他引这道痕入神魂，识海顿时一清。
可就在道痕稳定的瞬间，幻象来了。
还是那个雨夜，他跪在宗门刑堂前，手里攥着染血的剑，夜无痕站在高处，笑着说：“师兄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没动。
幻象又变，狐月倒在血泊里，伸手喊他名字，他冲过去，却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他还是没动。
道痕稳稳悬在识海中央，一寸不偏。
三息过。
塔灵睁眼：“道心不堕，可入第三层。”
一道玉符凭空出现，落进他手中，温润泛光，上面刻着“权限令”三个小字。
狐月走过来：“能进去了？”
“能了。”他把玉符收好，看向塔深处。
第三层入口在塔顶，得穿过二层通道。两人一路无阻，守塔傀儡自动让开，灵阵自动解封。显然，权限令是真的。
入口是一扇黑石门，表面刻满符文，最显眼的是四个大字——“魔主在此，勿入”。
狐月退了半步：“这字……不是警告，是封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伸手摸上去，指尖刚触到铭文，神魂就是一刺，像是有人拿针扎他天灵盖。可下一秒，掌心碑纹一热，那股刺痛突然变成了共鸣。
嗡——
石门震动，符文逐个亮起，又逐个熄灭。黑雾从门缝里涌出，带着腐臭味。他抽出玄黄神剑，剑身雷意暴涨，黑雾一碰就炸，退了回去。
门，开了。
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空气静得听不见呼吸。
狐月抓住他胳膊：“你真要进去？”
“都到门口了，不进去多可惜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它不让进，我就偏要进。”
她没再劝，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短刃。
两人并肩迈步，刚踏过门槛，身后石门轰然关闭。黑暗瞬间合拢，连剑上的雷光都像是被吞了一截。
萧烬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。碑纹微亮，映出前方三步内的路——地面是黑曜石铺的，墙上嵌着七盏青铜灯，灯芯是血红色的，没点着，却渗着光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石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整条走廊的灯，一盏接一盏，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