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点头：“所以联议不仅要防，还要查。谁最近接触过塔碎片，谁去过西域边界，谁的功法突然有了变异……全都列出来，挨个排查。”
大长老皱眉：“这等于把整个宗门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那就翻。”萧烬语气没半点退让，“现在不翻，等天魔降世，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”
会议结束，众人陆续离开。
狐月留到最后，走到萧烬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瞳孔里的龙影，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散过。烛照之力用多了，神魂会吃不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烬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确实有点胀，“但刚才那一眼，我看到了更麻烦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缕魔气里的符文链，最后三层，是倒着刻的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正常封印纹都是从外向内加固，可那三层，是从内向外……像是在瓦解封印，而不是加强。”
狐月瞳孔一缩：“有人在塔内部做手脚？”
“不一定在塔里。”萧烬望向玄黄塔方向，“也可能，是有人把封印纹改了，然后让魔修照着练。他们不需要懂原理，只要按图操作就行。真正的危险，是那个改图的人。”
狐月沉默片刻：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烬收回目光，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们急了。刚才那波袭击，不是试探结界强度，是试探我的反应速度。他们想知道，我能不能在瞬间识别并反制他们的手段。”
“所以你用了封印的黑气做引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他们以为那丝黑气是破绽，其实是饵。我留着它，就等他们再用同源能量攻击。结果他们真用了，还用得这么明显。”
狐月忽然问：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萧烬没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眼右手，伤疤上的银光已经淡了，但那种共鸣感还在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另一头拴在西域某处。
“他们想破封，我就偏要加固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铁锤砸地，“但得先找到他们藏在暗处的碎片。没有钥匙，再急也没用。”
狐月盯着他看了几秒：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烬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这种级别的布局，不会只走一步。他们今天敢露脸，说明后手已经准备好了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比他们快一点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，脚步沉稳。
狐月跟上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静室。”他说，“把刚才战场上吞的那些魔气残渣，再过一遍熔炉。说不定能炼出点新东西。”
狐月忽然停下：“萧烬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那符文链是倒着刻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可如果……是从未来刻过来的呢？”
萧烬脚步一顿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盯着伤疤深处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线。
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