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半炷香，前方豁然一暗。一座石碑斜插在裂谷尽头，半埋在土里，上面刻着两个古字：“葬渊”。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，但还能看出是用指力硬生生凿进去的。
石碑后，一道黑雾缠绕的漩涡缓缓旋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口，进不去也出不来。
“秘境入口。”狐月走近，伸手探了探，“双层封印，外层是灵锁，内层是心印。没说谎，这地方真得两个人一起开。”
萧烬站到她旁边，看着那漩涡。“灵锁要同源灵力，心印要神魂契合。七成以上，差一点都不行。”
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没把握的事我不会来。”他转头看她，“准备好了？”
狐月点头，抬起右手。萧烬也伸出手，两掌相贴。他的掌心纹路微亮，狐月的指尖燃起一缕淡银色狐火，顺着经络钻进他体内。
灵力开始共振。
第一道波频撞上封印时，石碑嗡了一声，裂开一道细缝。黑雾翻滚得更急，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“不够。”萧烬咬牙，“频率差了半成。”
狐月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她想起三年前那一夜，雷劫劈下来的时候，她本可以逃，却转身替他挡了那一道紫雷。那时候她的尾巴断了三根，血顺着指尖往下滴，但他愣是扛着她从雷云底下冲了出来。
记忆一涌，神魂共鸣瞬间拔高。
萧烬也动了念头。他想起轮回海底，狐月被锁链穿身，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。那时候他明明已经死了，可听见那一声，硬是从魂飞魄散里爬了回来。
两股执念撞在一起，像是两把刀同时捅进封印。
轰——
石碑炸成碎块，黑雾被猛地吸进漩涡，漩涡中心裂开一道门，幽深得看不见底。
门框上浮现出一行古字：“入者，断退路。”
萧烬松开手，看了眼自己的掌心。碑纹还在，但颜色比刚才深了一分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是谁。”他抬头盯着那扇门，“是它。碑里的东西，听得见这里的动静。”
狐月没问更多。她知道有些事，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再多话，一前一后跨进门内。
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，最后一丝光消失前，萧烬看见门框内侧还有一行小字，没人注意到：
“倒刻者，已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