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闭合的刹那，萧烬掌心的碑纹猛地一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了一口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左手收进袖口，指节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节奏和心跳对得上。
狐月站在他侧后半步，尾巴没散开，但每根毛都绷着劲，像拉满的弓弦。她没问门上的字，也没提“倒刻者”三个字——有些事，听多了耳朵会出问题。
往前走是条斜坡，地面湿滑，踩上去有轻微的“咯吱”声，像是踩在骨头渣上。两侧岩壁刻着残阵，线条断得七零八落，偶尔闪过一丝幽光，又迅速熄灭。
“别碰墙。”萧烬低声道，“这些符文还在呼吸。”
狐月点头，贴着中间走。她的脚步轻，落地前总先用指尖在空中划一道，确认没有灵力牵引才敢迈步。
走了不到十丈，脚下地面突然一沉。萧烬反应更快，一把拽住狐月后领往回带，两人齐齐后跃。
轰——
一道黑影从地底窜出，浑身由灰雾凝成，头颅扭曲，眼眶里两团暗红火苗疯狂跳动。它落地没稳，四肢着地，爪子在岩面刮出刺耳声响，转头就朝两人扑来。
“影骸。”萧烬松开狐月，剑已出鞘，“怨气聚形，核心在胸口。”
狐月甩手打出一缕狐火，火光在空中划了个圈，精准落在那怪物胸口位置，灰雾顿时被烧出个窟窿。怪物嘶吼，动作一滞。
萧烬一步踏前，剑尖直刺。剑身刚触到怨核，碑纹在掌心一闪，混沌碑自动吞了一缕怨气，剑锋顺势爆开一道银光，直接把核心绞碎。
影骸炸成黑烟，地面阵纹嗡鸣两声，像是被惊动了什么，四周幽光接连亮起，又迅速熄灭。
“压制住了。”萧烬收剑，看了眼脚下裂开的符文，“但这地方的禁制是活的，杀一个，会引来更多。”
狐月皱眉：“你刚才那一剑，用了碑的力量？”
“它自己动的。”萧烬摸了摸掌心，“我都没下令，它就开始吸了。”
狐月没再问。她知道混沌碑不是工具，是某种更老的东西，醒来后不会乖乖听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，坡道渐陡，空气里多了股铁锈味，混着点腐木的酸气。头顶岩层开始出现裂缝，漏下几缕灰光，照得人脸色发青。
“快到裂谷口了。”萧烬抬头看了眼，“星图残片说，中央石台在正前方三百步，碎片气息最浓的地方。”
“前提是咱们能活着走完这三百步。”狐月冷笑。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侧身——
一道乌光贴着她耳际飞过，钉进岩壁，“嗤”地一声，石面迅速腐蚀，冒出黑烟。
“骨镖。”萧烬眼神一冷，“淬了蚀灵毒，碰一下，经脉三天内烂穿。”
狐月没回头，手指在腰间一抹，抽出一根银线，往空中一抛。线头自动延伸，绕着刚才骨镖飞来的方向画了个半圆，最后停在左前方一块凸岩上。
“有阵眼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人扔的，是机关控的。”
萧烬闭眼，烛照之瞳二重瞬间激活。视野里，三处埋伏点浮现出来，每处都连着一条几乎透明的灵力线，像蜘蛛丝一样缠在骨镖尾端。
“三处操控点。”他睁眼，“左边那个最弱，灵力波动不稳，应该是临时搭的。”
“我去引。”狐月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你切线。”
“不。”萧烬摇头，“我来引，你切。”
狐月一愣：“你疯了？那毒见血就发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让它见血。”萧烬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开阔处，故意把剑收了半寸，“来啊，躲着算什么本事？”
岩壁后沉默两息。
嗖——
三枚骨镖同时射出，呈品字形扑来。
萧烬不动，瞳孔金红一闪，三道牵引线在视野中清晰可见。他手腕一抖，剑尖精准点在中间那根线上，剑气顺线反冲。
“啊！”左侧凸岩后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手掌炸裂的闷响。
另外两镖失去控制，歪斜着扎进地面。
萧烬收剑，看都没看那边：“下一个。”
狐月已经闪到右侧操控点，银线缠上阵盘，轻轻一扯，整个装置咔地碎裂。
最后一处操控者见势不妙，直接引爆了阵眼。轰隆一声，岩壁炸开个口子，黑烟滚滚，那人影从烟里冲出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