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？”狐月问。
“不追。”萧烬盯着烟雾，“跑的是诱饵，真家伙还在后面。”
狐月眯眼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骨镖角度太齐，像排练过。”萧烬冷笑，“真高手不会用这种烂招，除非是故意露破绽。”
话音刚落，三道黑影从裂谷两侧跃下，落地无声，呈三角阵型将两人围住。
为首那人披着血纹斗篷，脸上画着符，遮住大半面容，只露出一双泛黄的眼睛。他抬手，掌心浮着一枚黑钉，钉头刻着扭曲符文。
“萧烬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交出你炼化的塔碎片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萧烬笑了：“你们连夜无痕的影子都追不上，也敢提他？”
对方眼神一缩。
萧烬没给反应时间，左手碑纹微闪，空气中残余的魔气被悄然吸入，剑身灵压瞬间提升半成。他往前踏一步，剑尖指向对方咽喉：“你们功法里那股魔气，是他练废了扔掉的残渣吧？还真当宝贝供着？”
血袍人怒吼一声，黑钉脱手射出，另两人同时扑上，掌心喷出黑雾，直逼萧烬双目。
狐月动了。
她没后退，反而往前冲，身影在半空模糊一瞬，出现在左侧魔修身后。指尖一划，那人脖颈飙血，踉跄两步栽倒。
萧烬剑光横扫，逼退正面敌人，剑锋余势不减，直取黑钉轨迹。剑尖点中钉身，混沌碑自动解析能量节点，一震之下，黑钉当场炸裂。
血袍人暴退，脸色发青：“你……用了碑的力量？！”
“不用。”萧烬甩掉剑上黑灰，“它自己动的。”
狐月落地，甩了甩手：“还剩两个，跑了一个。”
“跑了的不重要。”萧烬盯着血袍人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怎么知道我炼化了碎片？”
血袍人冷笑：“你以为藏得住？塔碎那天，碑纹觉醒的动静，整个西域都听见了。”
萧烬眼神一沉。
狐月忽然拉住他袖子：“别问了，地上。”
他低头。
脚边地面，几道符文正缓缓亮起，呈环形扩散，像是某种阵法被激活了。
“引魂阵。”狐月低声道，“踩中就醒尸。”
萧烬后退半步，目光扫向前方。三百步外，一座石台孤悬在裂谷中央，周围浮着三具古尸，穿着残破战甲，眼眶里燃着幽蓝魂火，一动不动。
“碎片在台子底下。”他说，“阵眼在底座裂缝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萧烬盯着那三具尸，“现在去，就是送阵引子。”
狐月点头：“等他们再逼？”
“不等。”萧烬握紧剑，“咱们得抢一步。”
他刚要动，背后岩壁传来碎石滚落声。
转头一看，七八名魔修从暗处涌出，手持骨刃，身上缠着黑雾，为首的正是刚才逃跑的那个。他手里多了面鼓，正用手指在鼓面画符。
“他们要催尸。”狐月声音绷紧。
萧烬没说话，剑尖垂地，碑纹在掌心缓缓流转。他能感觉到，混沌碑在兴奋，像是闻到了什么老朋友的气息。
狐月退到他身边，尾巴散开三缕，贴地而行，随时准备挪移。
“三具尸，八个人。”萧烬忽然笑了，“oddsareagainstus.”
狐月皱眉：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说。”他抬剑，指向那群魔修，“这局，咱们赢定了。”
魔修首领开始敲鼓，鼓声低沉，带着颤音。三具古尸眼中的魂火猛地一跳，齐齐转向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