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是早年从初代宗主墓里得的，边缘刻着“壹”字；一块是上次在丹塔废墟抢的，纹路残缺；最后一块，就是昨晚从魔修手里夺来的，表面有封印符文，隐隐泛黑。
他把三块碎片摆成三角，左手掌心贴地，碑纹缓缓亮起。混沌碑在识海震动，万法熔炉虚影浮现，炉口张开，像一张等着吞东西的嘴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喝一声，碑纹金红光暴涨，三块碎片同时浮起，缓缓落入炉中。
刚一接触，炉火猛地一抖，碎片上的封印禁制瞬间反弹，一道灵力波炸开，震得整个洞府嗡嗡作响。桌上的药炉“哐当”翻了，墙角的剑架晃了两下，差点倒地。
萧烬咬牙，左手死死按在地上，碑纹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皮肉发焦。他不敢松手，混沌碑的力量顺着经脉灌进去，硬生生压住禁制反冲。
炉中，三块碎片开始旋转，道痕交织，像在拼一幅残图。封印符文一道道崩裂，黑气溢出，被炉火一卷，直接炼成灰。
十分钟过去，炉火由暗红转金，碎片终于贴合在一起，融合成一枚古朴残片，表面浮现出一个“贰”字，笔画刚劲，像是用剑刻的。
就在那一刻，一道金光从残片中冲出，直破屋顶，撞上洞府外的防护阵，炸出一圈涟漪。
“糟了。”萧烬心头一跳。
他刚想收手，残片突然颤动，一道虚影从金光中走出——是个小孩模样，赤脚，穿灰袍，眼睛是纯金色的。
“你集齐三块了。”小孩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直接响在脑子里。
萧烬没动：“你是器灵？”
“算是。”小孩漂浮在残片上方，“三片合一，可启第二层‘时墟廊’入口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小孩顿了顿，“破魔之机，轮回残纹，还有……你前世没来得及拿的那件东西。”
萧烬眼神一沉：“怎么开？”
“心神共鸣。”小孩说，“但提醒你，塔心已察觉。你每动一次权限，宗主那边就会收到感应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等我集齐碎片？”
“不。”小孩摇头，“等你的人，不止他一个。”
话音落下，金光散去，小孩消失，残片缓缓飘向萧烬，没入识海。
他坐在原地，没动。
狐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靠在床边看着他：“有收获？”
“有。”他缓缓抬起左手，碑纹还在微微发烫，“第二层能进了。”
“危险吗？”
“能活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，“就是进去之前，得先把宗门这摊烂事理清楚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装死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从现在起，我是重伤未愈，闭关养伤，哪也不去。顺便……”他走到桌边，把翻倒的药炉扶正，“炼点能糊弄人的丹。”
狐月看着他背影：“你刚才跟器灵说话的时候，眼神变了。”
“哦？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怎么变的？”
“像要把谁生吞了。”
萧烬手顿了顿，把药炉蹾在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那不是眼神。”他低头看着炉子，“那是消化不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