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把剑从地上拔起来，指节发烫，掌心的裂纹一阵阵抽痛。他知道刚才那一击，已经是极限。时间领域被破，空间禁锢只能拖半息，万法熔炉的道痕反被吞噬……再打下去，不是战死，是被活活耗死。
可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三万正道，是狐月，是丹道长老，是太虚宗最后的防线。他退一步，这条线就塌了。
“狐月。”他低声道。
银丝从东翼飞来，绕上他手腕，轻轻一颤，像是在回应。
“等我下一剑。”他说。
首领狞笑，双臂张开，黑气凝成一柄巨刃，刀身布满扭曲符文，像是用无数冤魂拼出来的。
“你的剑，”他一步步逼近，“连我的影子都碰不到。”
萧烬握紧剑柄，指节咯吱作响。
他知道对方没说错。
他的时间领域被破，速度跟不上，力量拼不过，连道痕都能被吞噬。正常打，三招内必败。
但他还有混沌碑。
还有万法熔炉。
还有烛照之瞳三重看透的那枚黑印——它虽然强，但每转一圈，首领的肉身就在崩解。血管凸起，皮肤龟裂，连骨头都在渗黑血。
这是借命。
借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萧烬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首领一愣。
“你这印记，”萧烬抬眼，右眼映着血光，“不是力量，是催命符。”
首领脸色变了。
黑纹猛地一抖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。
萧烬笑了，嘴角裂开，血流得更快。
“你拼命，是因为你知道——再不赢，你就先爆了。”
首领怒吼，巨刃劈下。
萧烬举剑硬接。
剑刃相撞的瞬间，他左手碑纹猛然暴涨，混沌碑在识海轰鸣，万法熔炉全速运转，把体内最后一丝道痕抽出来，灌进玄黄神剑。
轰——！
气浪炸开，两人同时后退。
萧烬落地时，掌心最后一道完好的碑纹，咔地裂开。
他站在原地，剑尖垂地，血顺着剑刃往下滴。
首领喘着粗气，黑纹开始不规则跳动，胸口那枚印记旋转速度慢了一拍。
萧烬抬起脸，右眼盯着他，声音不大：
“你的命，比我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