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命者，当偿命！”
“你还不了的！”
“你早就该死了！”
他猛地一颤，握刀的手抖了一下。
现实中的幻术才刚刚开始。
狐月的银丝在空中划出九道弧线，地面裂开缝隙，九根光柱从地底升起，围成一个圈。每一根光柱里，都浮现出不同的影像——
有他小时候被同门欺辱的画面，有他跪在魔主印记前发誓效忠的瞬间，有他亲手杀了自己亲信时的冷笑……全是他的记忆碎片，全被狐月用幻术重新编织，变成一场无休止的审判。
“我没输！”他突然大吼，一刀劈向空中，“这是假的！”
可那一刀落空了。
幻术不是攻他的眼睛，是攻他的心。
他越否认，幻境越真实。他越挣扎，黑印转得越快，肉身崩解得越狠。
萧烬依旧闭着眼。
但他能“看”到。
烛照之瞳三重自动开启，视野里，首领丹田处的黑印旋转频率出现了断层——每转三圈，就会停顿半拍，魔气回流出现紊乱，右肩关节的灵力链接甚至出现了短暂真空。
就是现在。
萧烬猛地睁眼，左手残存的碑纹轰然爆出血光，混沌碑最后一丝力量被抽出，空间禁锢瞬间发动。
首领右肩“咔”地一僵，动作卡住。
萧烬动了。
右手机械般抬起玄黄神剑，剑尖凝聚起最后一缕道痕——那不是从万法熔炉来的，是直接从混沌碑本源里榨出来的，带着金红色的龙魂气息。
剑出。
无声无息。
没有轰鸣，没有气浪，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，直刺首领丹田黑印的旋转节点。
黑印察觉到了危险，猛地一震，想要加速逃离。
可它慢了半拍。
剑尖入体三寸，精准钉进那处能量断层。
“啊——！”
首领仰头惨叫，整个人猛地一僵，黑印发出刺耳的哀鸣，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夹住。黑气疯狂反扑，可那道痕死死钉在里面，纹丝不动。
萧烬拄着剑，喘得像条脱水的鱼，嘴角血流不止，可他居然笑了。
“催命符……也怕死？”
话音刚落，狐月已经闪现到他身边，银丝卷住他手臂，一把将他拽离原地。
“撑住，还没完。”
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，战台死寂。
五千幽魂军停在原地，没人动，没人喊，像是在等首领的命令。
可那首领，正站在原地，双目失焦，嘴里喃喃：
“我……没输……我没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