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狐月。”萧烬站起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谷口那个穿灰袍的，别让他走。”
狐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那人已经转身要走。她二话不说，右手一扬，三根银丝闪电般射出，直接钉住那人脚前三寸的地面，泥土炸开，碎石飞溅。
那人脚步一顿，缓缓回头。
脸很普通，眼神也很平静，像是被拦住只是件小事。
“这位师兄，有事？”他声音平稳，带着点南域口音。
萧烬走过去，手里拎着个玉瓶，晃了晃：“你这药篓里，装的是九死还魂草？”
“回师兄，是。”那人低头，“刚采的，还没来得及交验。”
“哦？”萧烬蹲下，打开瓶塞，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冲出来，“这味儿，像是腐心蛊养的草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那人立刻摇头，“我采药三十年，从不碰邪道之物。”
萧烬笑了笑，把瓶子递过去：“那你闻闻。”
那人犹豫了一下，凑近一嗅。
下一秒，他脸色骤变，猛地后退一步，袖口一抖，一道黑针直射萧烬咽喉。
快！
但萧烬早等着了。
左手一抬，碑纹浮现，吞噬之力直接把黑针吸进掌心。针尖刚碰皮肤，就被混沌碑碾成灰，连渣都没剩。
“你不是采药的。”萧烬站直身子，“你是来送死的。”
那人没答，反而笑了。他抬起手，把袖子彻底掀开，露出整条手臂——皮肤下全是黑色经络，像蛛网一样爬满整条胳膊，还在缓缓跳动。
“师兄果然厉害。”他声音变了，低沉沙哑，“可你知道吗？我这条命，早就不是我的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整条手臂突然炸开，黑血喷了一地，化作一团浓稠毒雾，瞬间笼罩谷口。
萧烬冷哼，一拳轰出。
拳风卷着吞噬之力，直接把毒雾核心的魔气抽成一条细线，拽进掌心。碑纹一闪，那股魔气就被碾碎转化，变成一丝精纯道痕，顺着经脉流进万法熔炉。
毒雾散了。
地上只剩半截断臂，还在抽搐。
狐月走过来，盯着那截手臂：“这毒……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不止。”萧烬低头看掌心，碑纹还在微微发烫，“他是饵。真正的杀招，是这谷里的毒瘴。有人想借秘境毒气，把我的神魂污染一次，好让混沌碑失控。”
“谁这么阴？”狐月皱眉。
萧烬没答。
他蹲下，从那截断臂的指甲缝里抠出一小片黑色碎屑。拿起来一看，像是某种符纸的残角，上面印着半个扭曲的“夜”字。
他指尖一搓，碎屑化成灰。
“夜无痕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藏得够深。”
狐月一愣：“你说谁？”
“一个总觉得自己比我聪明的人。”萧烬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他以为用我的功法当引子，再混点塔底封印纹，就能让混沌碑反噬我？”
他笑了笑，笑得有点冷。
“他忘了，这碑吃的东西，比他见过的都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