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掌心又热了。
这次不是一下,是持续的温热,像是贴了块暖玉。他低头看去,碑纹隐约泛着微光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他抬手摸了下左眼。
烛照之瞳自动运转,视野再次刷新。这一回,他看到了之前没注意的东西——石壁上有画。
不是刻的,也不是涂的,像是用灵力直接烙进石头里的影像。画面很模糊,只能看出是个穿长袍的人,手里举着一把巨剑,剑尖指着前方。对面是个黑影,身形扭曲,头上有角,背后一对骨翼张开,像某种堕落的神像。
他盯着那黑影看了两秒。
心脏忽然跳了一下。
这东西……他见过。
不是在书里,也不是听人讲过。是在梦里。准确说,是前世记忆碎片里一闪而过的画面——他站在一座高台上,脚下是血海,天上是裂开的苍穹,有个声音在喊:“封它!用塔压它!”
那时候他手里也拿着一把剑。
一模一样的剑。
他没多想,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个小厅,四四方方,没门没窗。地面干净得不像万年没人来过,连灰都没有。正对入口的墙上,有一整面壁画。
他走过去。
画上是大战的场景。十几个修士围成一圈,中间立着一座塔,塔身刻满符文,和玄黄塔几乎一模一样。他们联手把那黑影往塔里压,黑影挣扎,吼叫,一只手臂已经被吞进塔底,还在往外伸,指尖滴着黑血。
画面到这儿就断了。
可他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下半段——塔门关上,锁链缠绕,最后一道封印落下时,有个声音说:“它还会回来。”
那声音……是他自己的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烛照之瞳还在运转,视野里,壁画上的灵力残影微微闪烁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那些修士的站位,是按北斗七星排的,但中间少了一人。塔前那个位置空着,像是特意留出来的。
而那个位置的脚印,大小和他现在站的地方,刚好对得上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。
然后抬起左手,掌心对准壁画。
碑纹忽然亮得刺眼。
整面墙嗡地一震,壁画上的灵力残影猛地活了过来,像水波一样荡开。那一瞬间,他看见画中那个持剑的修士转过了头。
脸,是他的。
壁画上的“他”看着现实中的他,嘴角动了一下,没出声,但口型很清楚: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