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塔的真正控制权,不在宗主手里。
在初代建造者留下的“心钥”之中。
心钥有三块碎片,散落大陆各处。谁集齐,谁就能改写塔的规则,甚至……反向释放被封之魔。
萧烬瞳孔一缩。
夜无痕最近动作频繁,四处搜寻秘境,难道是在找碎片?
他正想着,壁画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那些黑气残余不知何时又聚了起来,顺着纹路爬行,在最上方凝聚成一行字:
“知者死,传者灭。”
字是黑的,却透着血光。
萧烬盯着那行字,看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他抬起左手,一巴掌拍在壁画上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他声音低,却像刀劈木头一样干脆,“还怕再死?”
掌心碑纹猛地一震,混沌碑将所有解析内容压缩成一道道痕,直接打入万法熔炉深处。那些信息不再只是记忆,而是成了他能用的力量。
他缓缓站起身,腿还在抖,但站住了。
剑还在地上,他没去捡。
狐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:“你还活着?”
他没回头,只回了一句:“刚醒。”
“外面情况不对,毒瘴在退,灵气在往这边聚,像是有什么要醒了。”
“让它醒。”他说,“我正好缺个试招的。”
狐月沉默两秒: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他看着壁画,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塔,看着那些被锁链缠绕的黑影,看着那些“飞升”后化作养料的修士。
“我发现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雷砸在地上,“我们所有人,从出生那天起,就在给一座坟头添土。”
狐月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她听懂了。
他弯腰,终于把剑捡了起来。
剑柄沾了血,滑得握不稳。他甩了甩手,把血甩掉,重新握紧。
剑尖朝下,轻轻点地。
他站在壁画前,影子拉得老长。
塔的真相已经揭开一角,但他不能说。
说了,就是“传者”。
传者灭。
可他可以做别的。
比如——用这个真相,把整个谎言砸个稀巴烂。
他转身,朝通道外走去。
每走一步,肋下的钝痛就扯一下,但他没停。
快到出口时,他忽然停下。
左手掌心又是一烫。
不是碑纹的反应,是……某种共鸣。
他回头,看向壁画最角落。
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,现在却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符文,形状像钥匙,又像锁孔。
和玄黄塔基座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