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左臂还在发麻，像是被雷劈过一遍，整条经脉里窜着火线。他没动，也不敢大口喘气，生怕一松劲，那股刚压下去的封印力道又扑上来。
但掌心的碑纹还在跳，赤金色的光没散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没白拼。
脚下的符文阵眼还在亮，可节奏乱了，像心跳漏了半拍。夜无痕站在阵心，脚底的符文一圈圈转着，黑气从塔心碎片里往外冒，可那股威压，比之前弱了。
萧烬眯了下眼。
**松了**。
不是破，是松。
就像锁没坏，但钥匙孔歪了那么一丝——够他伸手进去掰动机关。
他没急着动。识海里，万法熔炉还在震，像是刚扛过一场风暴的铁炉，内壁“咯吱”作响。可炉口朝内的那面，还留着一道赤色气流的残痕。
龙息。
烛照的。
那股力量没完全撤，还在碑体深处缓缓流转，像烧红的铁条埋在灰里，表面冷了，芯子还烫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他在识海里问。
没回应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股气息没断。只是沉了，像是耗尽力气的猛兽，趴着喘气。
萧烬没再喊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，多问一句都是负担。他得自己来。
他缓缓闭眼，把意识沉下去，顺着经脉一路回溯，直到锁住混沌碑本体。碑面浮着一层赤金纹路，比刚才更浓了些，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淬过。
他伸手，不是真手，是神魂意念，轻轻碰了下那道龙息。
嗡——
碑体一震，残余的魂力像是被唤醒，猛地一颤，顺着碑纹往上冲。
萧烬立刻调转万法熔炉，炉口对准那股气流，像接水管一样，把龙息导进来。
“稳住……”他咬牙。
那股力量一进熔炉，炉壁“咔”地一响，差点裂开。魂力不是灵力，不讲道理，撞哪哪疼。他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闪过一道黑影，差点跪下去。
但他没松。
左手掌心的碑纹开始发烫，赤金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，像是烧红的铜钱烙在肉上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股龙息正在被熔炉提纯，一点点压进碑体。碑面的纹路越来越亮，一股厚重、古老、带着铁锈味的气息，缓缓从他掌心弥漫开来。
不是玄黄塔。
但**像**。
像到能让脚下的符文产生本能的迟疑。
夜无痕猛地抬头。
他察觉到了。
那股气息……和塔心碎片共鸣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低吼，一脚踩下，阵眼轰鸣，红黑符文瞬间暴涨，像锁链一样绞向萧烬。
可就在符文即将缠上的瞬间——
萧烬左手猛地按地。
“轰！”
赤金光炸开，顺着地面符文一路冲向阵眼。那光不刺眼，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威势，像是山崩前的一声闷响。
符文网猛地一颤。
不是被破，是**退**了。
就像狗看见了狼，本能地夹了尾巴。
就是现在！
萧烬右脚猛蹬地面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，直扑中央的塔心碎片。
红黑锁链还在绞杀，可慢了半拍。
他侧身一滑，肩膀擦着一道黑光掠过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没管。左手一探，五指张开，直抓那块悬浮的黑色碎片。
指尖刚碰上，碎片猛地一震，黑气翻涌，像是活物要挣脱。
萧烬冷哼：“吞！”
掌心碑纹一转，混沌碑瞬间启动吞噬之力。那股黑气刚要反扑，就被碑体吸住，像蛇被掐了七寸，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