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嗡鸣两声，光芒渐弱。
下一秒，落入他手中。
沉。
比想象中沉得多，像是抓了块凝固的夜。碎片表面布满裂痕，可内里有股微弱的脉动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
萧烬没多看，立刻调动混沌碑，碑纹在掌心旋转，将碎片里的能量一点点抽出来，导入万法熔炉。
“嗤——”
熔炉内，黑气刚进，就被高温碾碎，化作一道道金线般的道痕，顺着经脉流向丹田。
可这股力量太猛，刚进丹田就炸开，像是往池塘里倒岩浆。他经脉一紧，喉咙口泛起腥甜，差点喷出来。
“慢点……”他咬牙，强行压住节奏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道痕缓缓归位，每一道都带着封印之力的残韵，沉重得像是能压垮山。
但他扛住了。
片刻后，丹田内气息渐稳，那股暴动的力量被压制下来，开始缓缓融入他的灵力循环。
他缓缓睁开眼，站直。
左手还握着碎片，掌心发烫，可人稳了。
他抬眼，看向夜无痕。
那人还站在阵眼上，脸色铁青，脚下的符文黯淡无光，像是被抽了魂。他死死盯着萧烬，眼神里有震惊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慌。
萧烬没说话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摊开，塔心碎片静静躺在那里，黑气不再翻涌，像是被驯服的野兽。
“你说这地方出不去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子刮过石板。
夜无痕没吭声。
“可现在。”萧烬握紧碎片，金光从指缝透出，“东西在我手里。”
夜无痕眼神一缩。
他想动，可脚下的阵法已经失灵，符文像是断了线的傀儡，光都暗了。他只能站着，眼睁睁看着萧烬一步步走过来。
每一步，脚下的符文就退一寸。
萧烬走到他面前，距离三步，停下。
“你不是想借我之手唤醒它？”他盯着夜无痕的眼睛，“那你现在，还想吗？”
夜无痕喉咙动了动，嘴唇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那股气息……不是塔力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萧烬点头，“是龙魂。”
夜无痕瞳孔一震。
“你不知道吧？”萧烬冷笑，“混沌碑底下，压着一条龙。它醒一分，碑就强一分。刚才那一击，是它借我手，打了你一巴掌。”
夜无痕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萧烬的眼睛，突然发现——那双眼里，有金红色的光在流转，像火，像血，像某种活物在瞳孔深处游动。
他退了半步。
萧烬没追。
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。
阵法虽破，但轮回海的封印还在，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天魔残念在等着。他拿了碎片，已经占了先机。
再动手，只会两败俱伤。
他缓缓收手，将塔心碎片贴身收好。那东西贴在胸口，凉得刺骨，可内里的脉动还在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最后看了夜无痕一眼。
“下次见面，我不再是被你关在笼子里的猎物。”他说完，转身。
脚步刚动，识海猛地一震。
混沌碑嗡鸣，万法熔炉“咔”地一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激活。
他脚步一顿。
丹田深处，那股刚炼化的道痕突然躁动，一股热流直冲识海，像是要冲破什么屏障。
**金丹境**的壁障，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