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总算……到这一步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知道，这一关比想象中难。不是光靠碎片就行的，得有心法、有掌控、有命扛。换个人来，早走火入魔了。
他抬手，看了看掌心。
碑纹还在，但颜色淡了些，像是用过头的符纸。混沌碑在识海里安静躺着，像是睡着了。
烛照龙魂也没动静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龙息还在碑体深处流转，没断，也没退，像是蛰伏的猛兽，等着下一次爆发。
他低头，从怀里摸出塔心碎片。
黑得发亮，表面裂痕更多了，像是随时会碎。可那股脉动还在，一下一下，比之前更清晰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低声问。
当然没人回答。
他把碎片重新贴身收好，压在胸口。凉意还在，但不像刚才那么刺骨了。
或许是因为，他现在也有了点“塔”的味道。
金丹一成，灵力质变，连带着神魂强度也上了一个台阶。他能感觉到，识海比之前宽了不止一圈，混沌碑占的地盘更大了，万法熔炉的容量也提升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他刚想站起来，忽然双目一烫。
不是痛，是热，像是有两滴熔金滴在眼皮上。
他愣了下。
下一秒，金红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泛起，烛照之瞳自动激活。
他没下令，也不是主动开启。
可瞳术自己动了。
视野瞬间变化。原本昏暗的洞穴在他眼里变得通透，岩石纹理、符文残迹、灵气流动轨迹，全都清晰可见。
更奇怪的是，他居然看到了一道极细的符文线，藏在洞穴深处的石缝里，一闪而逝。
那不是现在的阵法残留。
是更早的，像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痕迹。
他眨了眨眼，想再看，光就退了。
烛照之瞳自动关闭。
他坐在原地，没动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没用预判、没看破幻象，也不是解析灵力流动。他看到的，是**本源**。
是东西最原始的样子。
三重能力……要开了？
他没多想。这种事急不来，觉醒就是觉醒，不觉醒再逼也没用。
他伸手撑地，准备起身。
可就在手掌触地的瞬间，指尖忽然一滞。
地上的符文残痕，还在微微发烫。
他低头看去。
刚才被他破掉的封印阵眼，中心位置有一圈极细的裂纹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的。
裂纹形状……有点眼熟。
他眯了眯眼。
那不是普通符文结构。
是**龙鳞纹**。
和他掌心碑纹的边缘，一模一样。
他盯着那道裂纹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