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长老盯着萧烬,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绳。
“你刚从禁地出来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连站都站不稳,还查什么?”他伸手想扶,被萧烬侧身避开。
“我站得稳。”萧烬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的桩子,“而且我知道的事,比你以为的多。”
执法长老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夜无痕那帮人,最近动得厉害。”
“哪帮人?”萧烬问。
“他以前收的几个亲传弟子,还有些外围跟班。本来以为主子死了,他们也就散了。结果这两天,接连有人在宗门边缘失踪,巡防弟子发现痕迹,都是他们留下的。”
萧烬没吭声,左手掌心忽然一热,像是有人拿火苗燎了一下。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,把那股灼意压下去。
他知道这感觉从哪来。
不是伤,不是累,是残念在回应他。
就像狗闻到了肉味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挖东西。”执法长老皱眉,“试炼场废墟、旧墓园、还有北面那片塌了的灵药园。都是些没人管的老地方。他们不抢资源,不偷功法,就埋头挖,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。”
萧烬脑子里“咔”地响了一下。
锚点。
通道。
共生。
那卷轴烧了,可那三个词刻在他脑子里,像刀子刻进木头。
残念要落地,得有个“站脚的地方”。它不能随便附人,得找“近道者”——靠近封印、碰过塔规、沾过混沌气息的人。
夜无痕是第一个。
他是第二个。
那余党呢?
他们不是随便乱挖。
他们在替残念筛宿主。
“他们找的不是东西。”萧烬忽然说,“是人。”
执法长老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他们在找能被附身的人。”萧烬抬眼,“你有没有查过,他们挖的地方,以前是谁在用?”
执法长老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夜无痕早年修炼的地方,八成都在那几处。他在那打坐、练功、画阵,灵力渗透进地脉,时间久了,那地方就带了他的‘味儿’。现在他死了,残念没法直接找新宿主,就让这些还忠于他的人去挖——挖什么?挖那些曾经在他修炼场里待过、受过他灵力影响的弟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“换句话说,他们在找‘气味相投’的容器。”
执法长老倒抽一口冷气:“你是说,残念在搞‘二次传播’?”
“不是传播。”萧烬摇头,“是筛选。夜无痕是它第一个宿主,但不是最后一个。它现在没了主身,只能靠残存的意志影响那些还念着他的人,让他们变成‘触手’,替它找下一个合适的身体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左手。
碑纹还在烫。
不是警告。
是提醒。
残念知道他在查,但它不在乎。它甚至在利用他。
因为他查得越深,它就越清楚谁是“近道者”。
“它现在很急。”萧烬忽然笑了,“它怕烛照,怕混沌碑,怕我这个‘封印核心’反手把它拍死。所以它不敢直接碰我,只能绕路,找软柿子捏。”
执法长老听得头皮发麻: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去抓他们?”
“抓没用。”萧烬摇头,“这些人已经被残念影响了,脑子不清醒。你抓了三个,还有五个在挖。你杀了十个,它还能再找十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