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抓人。”萧烬抬眼，目光像刀锋刮过石墙，“我追线。”
“线？”
“残念要落地，就得靠这些人当跳板。他们每挖一次，每接触一个潜在宿主，就会留下一点‘痕迹’——不是脚印，是灵力波动，是神魂震颤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‘被看中的感觉’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我只要盯住这些人，看他们往哪走，找谁，碰谁。他们不是在找宿主。”
“他们是在给我指路。”
执法长老愣住。
他看着萧烬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人不像个刚从禁地出来的伤号，倒像个蹲在暗处等猎物出洞的猎手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现在这个状态，连金丹都转不利索，还想去盯残念的线？你不怕它反手把你吞了？”
萧烬没回答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。
碑纹一闪，那股热意又窜上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。
“它以为我弱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以为烛照封了，混沌碑废了，我就只能缩着等死。”
他五指缓缓收拢，把那股热意攥在掌心。
“但它不知道，看门的人，也可以变成猎人。”
执法长老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近三日的巡防图卷。”萧烬说，“所有记录夜无痕余党出没的位置，时间，接触过的人，全都调出来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查所有跟夜无痕有过直接接触的弟子。不管现在在哪，什么境界，什么身份，全都列出来。我要知道他们最近有没有异常——走神、发呆、半夜梦游、突然挖土。”
执法长老皱眉：“这范围太大了，光是亲传弟子就十几个，外围追随者上百。”
“那就一个个筛。”萧烬说，“残念挑人，不会随便挑。它要的是‘共鸣体’，不是谁都行。夜无痕的功法有缺陷，修炼的人神魂会有细微裂痕，像瓷器上的暗纹。普通人看不出来，但我能。”
他没说的是，他能靠混沌碑的本能感应。
哪怕现在碑不能解析，可它还在。
它记得夜无痕的味道。
就像狗记得仇人的血味。
执法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图卷我可以给你。但你得答应我，别轻举妄动。你现在不是去打架的，是去查线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烬说，“我不打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执法长老叫住他，“你真觉得残念现在在找新宿主？”
萧烬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它不是在找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它已经在试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抬脚跨出阁门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他眯了下眼。
左手掌心，碑纹猛地一跳。
不是疼。
是感应。
somewhere，有人被“选中”了。
他没急着去。
他知道，那人才是下一步的钥匙。
他只问了一句：“最近，有没有人突然开始挖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