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三日准备。”宗主盯着萧烬，“带够符箓和破阵器，从库房走丹道长老的签批。事成之后，记首功。”
萧烬没谢恩，只是把残片收进袖子，转身就走。
狐月跟上。
走到殿门口，丹道长老忽然喊了声：“萧烬。”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那阵图……”长老声音压低，“有没有提到‘轮回’两个字？”
萧烬顿了半秒：“没有。”
“嗯。”长老低头喝茶，“没有就好。”
风从殿外吹进来，卷起一角袍袖。
萧烬没再说话，抬脚跨出大殿。
外面天光正烈，照得石阶发白。他走下三级，忽然抬手摸了下袖口。
那块残片在动。
不是震动，是像活物一样，轻轻蹭着他的手腕内侧。
他没掏出来看。
狐月走在他侧后，忽然低声问：“你刚才撒谎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阵图底下，有字。”
萧烬脚步没停：“有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若你见此字，我已非我。”
狐月沉默了一瞬：“他想让你心乱。”
“他成功了。”萧烬说，“但我不能乱。”
两人走到山门前，风大了些。
萧烬忽然停下，从袖子里把残片拿出来，捏在手里看了两眼，然后往地上一扔。
脚抬起来，踩下去。
咔。
一声轻响，残片裂成两半。
他弯腰捡起其中一块，塞进腰带夹层。
“留个念想。”他说。
狐月看着他：“你到底在盘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萧烬抬头，看向西北方向，“他以为我会急着去毁阵。”
“那你不会？”
“我会。”他嘴角动了动，“但我得让他以为我不会。”
风卷着碎石从山道上滚过，打在石狮脚边。
萧烬抬脚，继续往下走。
走到半山腰，他忽然摸了下左手掌心。
碑纹还在烫。
不是因为残片，是因为另一头——那缕他悄悄塞进阵图的碑纹，正在往深处爬。
爬向坟墓。
爬向祭坛。
爬向那个写着“夜无痕”的名字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脚步加快了一点。
狐月跟在后面，忽然觉得，今天的风，有点像血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