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。”
那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,猛地一拐,冲进炉子里。
炉影一震,青烟变成了金烟。
道痕生成。
精纯的,带着温度的道痕顺着识海回流,灌进经脉。火气没了,黑线也停了,像被烫住的虫子,蜷在肘部不动了。
萧烬喘了口气,把剩下那截木头全扔进去。
炉子吞得慢,但稳。每吞一口,识海就亮一分。他能感觉到,这玩意儿现在像个半成品,效率低,但架不住能用。只要给他时间,迟早能喂成个吞天巨兽。
他正试着控制火流速度,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,狐月站在十步外,右臂还缠着布,血没止住,但她站得稳。
“你刚才……整个人在发光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里头的东西醒了。”
“你要不要紧?”
“比刚才紧。”他咧嘴,“但现在是往好处紧。”
狐月没笑。她盯着他左手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……在拿自己试炉子?”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不试,怎么知道它吃不吃人?”
狐月沉默了一下,走过来,站他旁边。
“执法长老的人,往这边来了。”她说,“三息前,我感应到元婴气息,至少五个,最快的已经进谷口了。”
萧烬没意外。
他把最后一块焚心木扔进熔炉,等道痕回流完,才慢慢站直。
“他们来得正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怕他们围你?”
“怕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“但我不跑了。”
狐月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以前的萧烬,哪怕再强,也会权衡利弊,能避就避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祭坛那一战,他把过去的路烧了。飞升是假的,宗门是坑的,夜无痕的局也破了。剩下的,只有他自己。
他低头看了眼左手。
碑纹裂了,但金红光从缝里透出来,像裂土里长出的花。
他抬起手,对着天空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看看是你们先抓到我,还是我把这炉子喂饱。”
狐月忽然抬手,按在他肩上。
“你要是再把自己炼废了,”她说,“我不救你第二次。”
“行。”他笑,“那我炼别人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山道上,三道人影踏空而来,速度快得惊人。领头那人穿执法长老袍,手里提着锁链,链子上挂着块青铜令,一晃一响。
萧烬没动。
他把万法熔炉往识海深处一收,金光敛去,气息全压。黑线还在,但不再爬了。疼,但能扛。
执法长老落地,目光扫过祭坛废墟,最后停在他脸上。
“萧烬。”那人开口,“你擅毁宗门禁地,勾结外族,现以执法令拘你回山问罪。”
萧烬看着他,没说话。
那人身后两名弟子上前半步,灵力蓄在掌心。
狐月冷笑,往前一站,挡在萧烬前面。
执法长老眯眼:“妖族也敢插手太虚宗事?”
“她不是插手。”萧烬绕过狐月,走到前面,“她是帮我数人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算。”他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“你们几个,够不够我这炉子塞牙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