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一道墨绿毒雾从掌心喷出,直扑毒蛟七寸。
毒蛟鳞片坚硬,但那毒雾像是活的,一沾就渗,鳞片边缘立刻发黑、卷曲。
“吼——!”
它痛得仰头,双眼暴突。
萧烬没停,冰火双灵体瞬间交叠,右手寒焰,左手烈火,双掌齐出。
寒焰封口,烈火灼目。
毒蛟双眼一闭,动作迟滞。
就是现在!
萧烬跃起,左手掌心对准它七寸,碑纹金光大盛。
“吞!”
万法熔炉全开,一股恐怖吸力从识海炸出。
毒蛟挣扎,鳞片炸裂,血肉竟被一点点扯进炉口。它怒吼,尾巴狂甩,可七寸被冰封,动弹不得。
狐月站在一旁,手指还在流血,幻术撑到极限,脸色发白。
她看着萧烬——他站在毒蛟身前,左手如钳,金红光从掌心炸开,整个人像是被炉火映透。
毒蛟的妖力、血肉、元婴本源,全被熔炉碾碎,炼成滚滚道痕,灌进经脉。
识海里,炉影越来越清晰,炉壁符文流转,像是活了过来。
最后一声闷响,毒蛟彻底被吞。
地面只剩一个大坑,黑泥缓缓回流。
萧烬落地,单膝一弯,差点跪下。
他喘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血——不是外伤,是识海反噬,神魂被撑得生疼。
可他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他低头看左手,碑纹裂口还在,但金红光稳了,那枚墨绿道种静静悬浮在识海,像颗毒星。
“炉子能吃妖。”他喃喃,“还能炼毒。”
狐月走过来,右臂的血顺着指尖滴下,在黑泥上砸出小坑。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多险?”她声音冷,“它要是挣开冰封,你就是第一口被吞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站直,“可我不试,怎么知道它到底能吃多大?”
他抬头,看向谷外。
执法长老的气息已经远了,像是回宗门报信去了。
他还有时间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狐月一愣:“你还来?”
“一条灵脉不够。”他走向谷底另一处节点,“炉子刚醒,得喂饱。不然下次对上夜无痕,它要是不听话,我可没第二条命赌。”
他左手再次按地。
碑纹亮起,炉影转动。
地底灵脉再度被抽,毒瘴翻涌,可这次,毒气刚冒头,就被炉子吸走,炼成第二枚墨绿道种。
道痕回流,经脉胀得发烫,但他撑住了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连续抽取了三条支脉,识海里毒道种凝成三枚,炉影扩大一圈,炉壁符文清晰可见,像是刻进了骨头。
狐月站在一旁,看着他一次次跪下又站起,左手越来越烫,碑纹裂口渗血,可他没停。
直到第四次。
他刚按下手,识海猛地一震。
炉子突然“呛”了一下,像是吃得太急,卡住了。
一道黑气从灵脉深处被抽上来,不是毒瘴,是某种封印残念,带着腐朽意念,直冲识海。
炉子吞了它,炉口青烟骤黑,炉壁符文一暗。
萧烬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
“不对!”狐月冲上来,“这脉底下有东西!”
萧烬想收手,可炉子已经吞了半截,反噬在即。
他咬牙,催动三枚毒道种,强行压制黑气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地底深处,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。
不是实体,是某种共鸣。
他左手碑纹猛然一烫,金红光炸开,识海里,那团盘踞的光影——烛照龙魂——忽然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