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鼎中毒气的本源信息如潮水涌入。
蛇涎、骨瘴、腐心藤、影蝎毒……三十六种毒,每一种的年份、产地、毒性烈度,全都浮现在他脑子里。
他睁眼,张口就报。
“赤线蛇涎三钱,采自北岭阴坡,三年陈;骨瘴灰七分,出自万毒谷底层尸窟,未提纯;腐心藤汁两滴,带根须,新鲜……”
一口气报完,一个不落。
灰袍人盯着他,眼神变了。
“你用的是毒道种?”
萧烬没答。
“毒非邪道。”灰袍人低声道,“能化腐为用者,才配谈大道。”
他放下鼎,从袖中抽出一柄剑。
机关剑。
剑身由七节铜片拼成,剑柄上刻着“生死”二字。
“第三关,试心。”
他抬手,剑尖直指萧烬眉心。
“我不问你敢不敢打,只问你敢不敢站着不动。”
话音落,剑动。
快得看不见影。
狐月瞳孔一缩,下意识要扑上去。
可萧烬没动。
烛照之瞳第二重瞬间开启,视野里,那道剑光的轨迹、速度、落点,全都清晰浮现。他甚至能看见剑尖第三片铜刃有个微小的缺口,会让剑路偏斜半寸。
他站在原地,呼吸没乱,眼神没闪。
剑尖停在他眉心前半寸,风压刮得睫毛发疼。
灰袍人收剑,终于正眼看他。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萧烬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声音稳得不像个伤号,“但我更怕信错人。”
厅内静了两息。
灰袍人转身,从墙上取下一块青铜令牌,往地上一掷。
“轰”一声,地面裂开,一道阶梯向下延伸,深处有光,像是从地底透上来的。
“玄黄塔第一层器灵,三年前就提过你。”他看着萧烬,“它说,有人会带着混沌的气息来。”
萧烬心头一震。
混沌碑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可他没露声色。
“它为什么等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灰袍人摇头,“我只知道,它从不主动见人。你能进去,是因为你过了三关,也因为你……没撒谎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萧烬的左手。
“但你要记住,塔里不讲情面,也不讲道理。它只问一句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