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，老道话里的恨意，不是装的。那股怨气，和混沌碑深处偶尔传来的龙吟一样，沉得压人。
“那你为什么选我？”萧烬再问。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老道盯着他，“你不受天道束缚，不信正道鬼话，更不跪权势。你手里那炉子，是初代宗主留下的‘万象归源炉’，能炼化天魔残咒。而你掌心的碑……是唯一能斩断轮回锁链的东西。”
萧烬没动，但心跳快了一拍。
混沌碑在他掌心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狐月突然传音：“有人到了外殿。”
萧烬眼神一冷。
“夜无痕的人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是他本人。”狐月盯着门口方向，“但气息对得上，至少三个元婴，带了追魂钉。”
老道抬头，虚影晃了晃：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你能拦住他们？”萧烬问。
“拦不住。”老道摇头，“我只剩一丝残念，连实体都维持不了。但……我可以送你们走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朝下。
地面震动，青铜门旁的石砖缓缓裂开，一道幽光通道浮现，深不见底，像是通往地心。
“走这条道，能通妖族边境。”老道声音开始发虚，“那里有你前世的痕迹，或许……能帮你解开至尊骨的秘密。”
萧烬皱眉：“你连我前世都知道？”
“混沌碑的气息，瞒不了塔。”老道苦笑，“可有些事，现在还不能说。你得自己走到那一步。”
外头传来一声炸响，像是有人用灵力轰开了千机阁的大门。
老道脸色一变：“快走！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
萧烬没犹豫，转身就往通道口走。狐月紧跟在后，一手扶着他，一手已经捏碎了遁符，准备随时爆发。
“等等。”萧烬突然停下，回头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肯定不只是为了报仇吧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老道站在原地，虚影已经开始模糊。
“我想要……一个能掀桌子的人。”他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不是修补，不是妥协。是彻底……毁了它。”
外头脚步声逼近，夹杂着低沉的咒语声。
老道抬起手，最后一道灵力打入地面。
幽光通道猛地亮起，一股吸力传来。
萧烬和狐月被拉了进去。
石砖闭合，光消失的瞬间，老道的最后一句话飘了过来——
“别信宗门给你的‘命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