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左手掌心朝上，碑纹金红大盛。万法熔炉全速运转，把刚吞下的那片碎片能量推到极致。熔炉深处，那股初代宗主留下的法则印记一闪而过，竟与玄黄塔碎片产生了共鸣。
“嗡——”
宗主手中的两片碎片猛地一震，像是要脱手而出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低吼，强行压制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萧烬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，双灵体彻底融合，蓝红巨龙仰天长啸，龙尾一扫，直接撞上封印光柱。光柱崩裂，碎片倒退，其中一片边缘甚至出现了裂痕。
萧烬没追击。
他站在原地，呼吸比刚才重了些，左手掌心的碑纹还在发烫，但眼神没软。
“你不是来谈条件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你是来试我的。”
宗主没说话。他盯着萧烬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微微震颤的碎片，忽然冷笑：“你以为这就赢了？”
“我没想赢。”萧烬摇头，“我只是告诉你——别拿不属于你的东西，压在我头上。”
宗主沉默两秒，忽然抬手，将两片碎片收回袖中。金光一闪，人已退到百丈之外。
“这一局，不算完。”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你护不住他们一辈子。”
话音落，金光消散，原地再无人影。
萧烬站着没动，直到狐月走到他身边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他怕了。”狐月低声说。
“不是怕。”萧烬摇头，“他是发现——熔炉能吞塔的本源。”
狐月皱眉：“那他会不会……找更多碎片来？”
“会。”萧烬抬手，掌心碑纹缓缓转动，“但他不知道，每一片碎片进来，熔炉就多一分对塔的掌控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地面，刚才碎片落地的地方，还留着一道浅痕。他蹲下，指尖轻轻碰了下。
痕迹忽然裂开，一缕金光渗出，刚要飘走，就被他掌心吸了进去。
熔炉里，那缕金光刚一接触火焰，立刻扭曲成一道符印形状，像是在挣扎。
萧烬没管它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妖族边界的山口。风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点血腥味。
“他不会一个人来第二次。”他说。
狐月站到他身边，九尾虚影缓缓收起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萧烬没回答。他左手按在胸口，双灵体还在经脉里流转，熔炉也还在消化那片碎片的能量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道痕比刚才稳了，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。
但他没急着突破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开始。
远处山口的风忽然停了。
萧烬抬头，看见天边又亮起一道金光。
这次，不止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