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主沉默。
“死门又怎样?我从筑基杀到元婴,哪一关不是死门?”萧烬抬起手,碑纹还在渗血,但他握得更紧了,“我只知道,如果我不去,没人会去。如果我不死,死的就是他们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萧烬。”狐月叫住他。
他停下,没回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他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阁主坐在机关鸟上,望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抬手一挥。一道青铜小鸟从袖中飞出,翅膀展开,稳稳落在狐月肩头。
“带着它。”阁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关键时刻,能传讯。”
萧烬脚步没停,只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主殿,山风迎面吹来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千机阁渐渐远去,隐入云层。前方是通往中域的山道,蜿蜒曲折,不见尽头。
狐月摸了摸肩上的机关鸟,低声问:“你真觉得……还能活下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烬看了眼掌心,血还在流,“但总得有人去试。”
狐月没再问。
他们一路前行,天色渐暗。机关鸟的翅膀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萧烬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狐月问。
他没答,而是抬起左手,盯着碑纹裂口。血流的速度,好像变慢了。不是止住,而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
他皱眉,刚想运灵力查看,忽然感觉识海一震。
万法熔炉里,那根从灵脉中吞噬时残留的“黑刺”,正在缓缓移动。
它原本卡在熔炉边缘,纹丝不动,此刻却像被什么唤醒,一点点朝着核心靠近。
萧烬呼吸一滞。
他记得丹道长老说过——混沌碑动,碑主必损。
可现在,碑纹在流血,熔炉在异动,黑刺在移动……这一切,是不是意味着,碑体本身,正在发生他不知道的变化?
他刚想开口,狐月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萧烬抬头。
前方山道拐角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灰袍,无面,手里拎着一盏青铜灯。
灯芯跳动,映出地上一道没有影子的轮廓。
那人停下,抬起手,将灯举到胸前。
灯罩上,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——**太虚宗执法堂徽记**。
萧烬眯起眼。
执法堂的人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